俩人一路打闹着过了桥，走进了附近的一个大商场。
商场里就算是跨年也不缺顾客和打工人，有装扮成玩偶在玩具店门口拉客的，也有趁着顾客少偷偷从后厨溜出来到角落抽烟的老板，还有一群孩子在父母的陪同下，在一个儿童培训中心里练着跆拳道。
蒋序枫进了一家服装店，挑选着几件春季的卫衣，望一铭本想站在一旁，看她一件件挑选，却被一把拉了过去，塞给他一件男款灰色连帽卫衣。
“你穿多大码数的？”蒋序枫此刻拿着同款的S码卫衣对着架在一排衣服中间的全身镜比划。
“XL。”
“那我拿对了，快去换上。”蒋序枫去了衣帽间，拉上了帘子。
望一铭拿着那件衣服看了看，上面有一串英文字母，还有一只小熊。实在是有些幼稚的款式，不是他平时的穿衣风格，见蒋序枫头也不回地进了衣帽间，他也跟着进到了隔壁的隔间里，关上了门。
蒋序枫换完衣服后，对着镜子照了照，颇为满意地转了个圈。就在她自我欣赏的时候，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，望一铭站到了她的边上。
卫衣设计的就是情侣款，蒋序枫衣服上的小熊在右边，望一铭衣服上的小熊在左边，此刻两只小熊正好在两人中间抱在了一起。望一铭突然觉得，这衣服设计得也没那么幼稚。
“好看吗？”蒋序枫看着镜中的人，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。
“嗯，还行。”望一铭抱过蒋序枫，对着镜子拍了一张，设置成了屏保。
两人在服装店内转了转，试了好几套衣服，最终决定买第一套。付完款，走出服装店，望一铭看见不远处有电竞城，便来了兴趣。
蒋序枫从没有玩过这些，难免生疏，望一铭带着她试了试玩具，渐渐地，蒋序枫也放开了胆子。
“你是电竞城常客吧？”蒋序枫看着望一铭拿着玩具枪，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的电子屏幕，时不时扳动板机，屏幕中的小人应声倒下。
“没有，我弟弟爱玩，他要是在家一段时间乖乖听话，我会带着他来这些地方，算是对他的奖励。”
王小成淘气得很，望一铭总是能拿捏住他，用他最喜欢的玩具或者最想去的地方吊着他的胃口，想方设法让他老实点儿。
“你今年过年不回家，他恐怕得想你了。”
望一铭却不以为然。他想了想王小成稚嫩的脸，这会儿肯定吵着要望妈妈给他做好吃的，就像他很小的时候一样。
老叶让望一铭今年先别回家，怕王章顺看出端倪，唯恐他发现望一铭不在木行打工，来学校阻止望一铭念书。
望一铭也不是很想回家，家的概念在他的印象里已经遥远，像是一个很早以前父亲教他的字符，早已被深埋在记忆深处，向下挖，却只能瞧见贫瘠的泥土。
“可能他爸打他屁股的时候，会想起我这个哥哥吧。”望一铭淡淡地回答着。
“我妈妈可舍不得我在外面过年，这是我第一次不在家过年，她在我出发前唠叨了好多遍，明明我已经是个大人了。你呢，也是第一次不在家过年吗？”
“嗯，凡事总要有个第一次的，不是吗？”
“那你妈妈呢？”
“我妈妈已经有儿子陪在她身边了。”
VR眼镜下，望一铭的眼睛有些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