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将他扶到房间里,老叶倒头就睡。望一铭将他盖好被子,放好钥匙锁上了门,闻了闻自己的衣服,沾上了一身的酒气。
洗完澡,望一铭带着还未干透的头发走到商场,老叶的店里没多少顾客,几个服务员却在店里围成了一堆。
望一铭走进去往前一看,蒋序枫捂着手,面色痛苦地低着头,地上碎着玻璃碎片,还有一大滩还冒着热气的水。
“蒋序枫?”望一铭扒开人群,在蒋序枫身边蹲下,将她的手掰过来一看,手臂上那一块皮肤,被开水烫得通红。
“怎么回事?”望一铭一向平静的语气里带着少有的紧张。
“装水的时候,被餐车不小心撞到了,别碰,疼啊。”蒋序枫眼睛里冒着泪花,声音有些颤抖。
望一铭看着可怜巴巴的蒋序枫,不由分说地抓起她另外一只手,往水池边走去。将冷水开到最大,一把抓过她,将那片泛红的皮肤放到水龙头下面。
一阵阵冰冷的触感,蒋序枫手臂上的痛感渐渐地减轻了些许。她抬头看着望一铭,发现望一铭眉头紧皱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望一铭看向蒋序枫的目光里,带着难得的严肃,“也不怕留疤了难看?”
“没看到嘛,不小心撞上的。”蒋序枫不敢看他的眼睛,声音越来越小。
望一铭看着蒋序枫手臂上白皙的皮肤,不放心地看了看烫伤的部位。“你在这等着,哪儿也不要去。”
不一会儿,望一铭从商场另一边的冷饮店要来一包冰块,急匆匆地跑回老叶的店里。蒋序枫纳闷他去了哪里,只见望一铭把一大包冰块用打包袋分成了好几小包,把多余的都放进了冰箱,拿出一小包来轻轻放到了蒋序枫的手臂上。
“还疼么?”望一铭看着蒋序枫纤细的手臂,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用冰块小心给她敷着。
蒋序枫发现望一铭的眼珠很黑,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,这双眼睛就显得尤为严肃。
蒋序枫有一瞬间的失神,望一铭的鼻梁高挺,嘴唇很薄,透露出一丝尚未成熟的性感。
见蒋序枫不吭声,望一铭抬头,对上了蒋序枫的眼睛,突然的四目相对让蒋序枫心跳漏了一拍,她忙别开眼去,像是做贼心虚般低下了脑袋,“不疼了。”
“真的?”
好近,近到可以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声,近到可以看清他眼睛上的每一根睫毛。
“真的不疼了。”蒋序枫拿过冰袋,慌乱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,却发现抽不动。
望一铭这才发现自己将她的手腕握得很紧,忙松开了手指,“不疼了就好,记得把冰箱里那几包冰块也敷了,免得以后留疤。”
说完,望一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,走上天台,点了一根烟。
望一铭将手机里陶梓的照片删了个精光,他想,那天陶梓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,他大概是说了。
初秋的风温柔地吹着路边种着的一排排枫树,枫叶沙沙作响。不知何时开始,有一片,竟悄悄落到了他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