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律盯着她,说不明白,仔仔细细打量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,但实在解。
“我……我饿了,要吃皮蛋粥。”
“好,不要乱动,有事情按铃,护士会过来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程律揉了揉言韵的脑袋,拿了外套起身离开。
“呼~~~”看着程律离开,言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因为发烧,然后出汗,现在浑身黏黏的很难受,她想洗个澡,不过看着自己手上的输液管,她又犯了难。
吊瓶里药水已经不多了,要不再等等,哥哥不会这么快就回来,时间应该够。言韵心里琢磨着,细细打算,设想了一个自己觉得还不的方案。
眼下的时间,就只剩等待了。
言韵百聊赖地看着窗外,连续下了几天的雪已经停了,外头还是白茫茫的,有鸟雀停在光秃秃的枝杈上,然后离开,树枝摇曳,最后归于平静。
就像她现在的病房,除了她的呼吸声,安静的仿佛一切都停滞了一般。
她的手机不在身边,病房里也没有时间,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,吊瓶中的药水几乎快没有了,言韵等不及护士过来拔针,自己闭着眼皱着眉头,就给自己拔了。
“嘶,好疼。”
右手抬着,左手按着针孔,屁股一挪一挪的往床沿边挪。
可能是刚退烧,浑身力,平时一个动作能完成的事,此时任凭她使多大的劲,可身子实在太沉了。
背上有汗水沁出,眼看脚快够到拖鞋了,言韵心里正欢喜的时候,病房的门边,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。
言韵听闻,呼吸一滞,眼看着把手转动,然后门缓缓打开,先是看到一个袋子,之后是穿着黑色的西装裤的腿迈了进来。
言韵内心惊呼着:救命啊,我还没下床呢,我哥这么就回来了,怎么会这么快,我就不该等药水用完才拔针的。
她呆呆地望着进门的程律,眼里全是失落和后悔。
程律以为言韵还睡着,进门没有出声,直到看到言韵已经坐在了床边,输液管也被拔了,右手手背似乎还有血液渗出。
“按住。”
这一声,言韵才发现自己的手背有血迹,刚才的针孔可能按地方了。
程律放下袋子,走到言韵床边,拿起纸巾蹲下来给她擦拭。
“要去做什么?我帮你。”程律细细地擦拭言韵手背上的血迹,没有抬头。
言韵看不到程律的表情,只能听到他的声音,略带沙哑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想洗澡。”言韵觉得自己还不如直说,索性也就不掩饰了。
程律听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抬头五官扭成一团的言韵,冷声道:“不行,你还没恢复。”
居然给否了。
言韵急了,她现在感觉整个人被汗水包裹,甚至觉得自己透不过气来。
奈,言韵伸手,扯了扯程律的衣袖,轻声喊:“哥,再不洗澡我就臭了。”
这声悠悠的哥,直接从耳朵钻进了程律的心头,轻轻的,痒痒的,像微风拂过,吹动了原本平静的水面,激起了层层涟漪,再也不能平静下来。
程律忽然直起身子,半弯腰,盯着言韵,像是思考了很久道,“那我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