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律过去俯身,低声喊她,可言韵紧闭双目,毫反应。
“应该很快就会醒的,不用担心。”旁边的护士说。
程律听了,伸手握住言韵的手,一起去了病房。
一群人走远,后边墙角出来一个人,女的,大卷发,浓妆艳抹,身材火辣,从打扮上看得出来,是一个富家小姐。
她目光紧紧盯着程律走远的背影,眉目间透着愤怒和不甘。手攥的紧紧的,长长的指甲似乎要嵌进肉里。
之后好像是有人喊她,这才离开。
病房里,灯光昏暗。
言韵躺在病床上,还是没有醒来,应该已经退烧了,刚才红透的脸变得惨白,额头还是有细细的汗珠冒出,时不时皱皱眉头,应当还是很难受。
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,程律洗了毛巾替言韵擦脸,之后又擦了擦手心,最后奈地坐在一旁等,等言韵醒来。
早前忙了一整天的程律,刚刚紧绷弦现在徐徐松下来,困意悄悄袭来。
言韵是被热醒的,浑身黏糊糊的很难受,可眼皮非常重,努力了好久才缓缓睁眼。
发现天刚微亮,眼前一片白色,右手边有一条管子,上方是几个吊瓶,她才意识到,自己应该是在医院里。
她拼命回想之前的事,自己发觉发烧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,下楼想找点药吃,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,浑身发烫难受的很,最后只倒了杯水。
上楼回房的时候,看到了站在她门口敲门的程律,喊了一声哥,后来,她好像就不记得了,家里没有别人了,应该是程律送她来医院的吧。
又要跟哥哥道一次谢了,最近这半年,程律帮了她好多次了。
言韵将头转向左边,看到了靠在椅子上休息的程律。
此时的程律是全然放松的状态,领口第一颗纽扣解开,领带垮垮的系在领子外圈,左手握着她的手,右手撑着下颌。
纤长密实的睫毛,高挺的鼻梁,还有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。
柳絮说得没,她哥,确实很帅。
退烧以后全身黏糊糊的言韵,忽然得出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。
想了会,敲了敲自己的脑袋,真是烧糊涂了,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看帅哥。
就是这个敲脑门的动作,惊醒了小憩中的程律。
恍惚间,程律觉得牵着的手动了一动,迅速恢复清醒的状态,看到言韵已经醒来。
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饿不饿,有没有想吃的东西?”程律边问着,边伸手探了探言韵的脑门,应该已经退烧了。
抬手看了看手里的腕表,显示是五点多。
“我去给你弄点吃的,昨天医生吩咐过了,你现在只能喝粥,不过可以选自己喜欢的口味,想喝什么?”程律声音低低的,语气缓缓的,哄孩子一般。
“哥,我……我想……”言韵支支吾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