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仍然披星戴月的去做他的生意,赚他的钱。
柳丁昌能咽得下这口气,可他大老婆张氏可咽不下这口气。
家里的女人不检点,败坏门庭,她也怪自己管教不力。
小老婆怀孕四个月的时候,她一碗汤药硬给她灌下去,就把孩子给打了。
柳丁昌的小老婆也没脸活着,就跳了井。
后来柳兴福的药铺也被柳丁昌的大儿子给收了回去,闹了个人财两空。
柳兴福自然是痛心疾首,那可是自己的骨肉啊,孩子没了,相好的也死了,生意也不在了。
凡是德的人,遇事从不往自己身上找原因,万事只有别人的。
他便将这笔血债记在了柳家。
你让我绝后,我让你身败名裂,不得好死。
从此以后他就离开了这里,去了一些歪门邪道,还在山边盖了一个竹屋,在那儿做起的纸扎生意。
他这仇可是记着呢,他利用邪术驱使纸人进了刘府,砍了柳丁昌两个儿子的脑袋。
人头拿回来就摆在窗台上,用纸一呼在那儿晒太阳。
别人爱种个花啊,草啊的,没事时候欣赏。
他就爱收集柳家的人头,没事的时候他爱看人头。
他看了几十年,越看越爱看,每次看都跟喝了蜜似的。
报仇的那种畅快劲儿,让他越来越疯狂。
就这样,每一代柳家的后人都是这样,被他割了脑袋。
柳丁昌也活活被气死了。
他报了几十年的所谓的仇,只要他还活着,柳家的男丁一个也别想活过十八岁。
在他眼里,让他活到十八岁,已经是看在柳丁昌的教导之恩的份上了。
凌牧听到这里气不过,伸手就扇了那纸人一巴掌,说:“你这不是欺师灭祖吗?好心好意教你安身立命的本事,你倒好,畜生都不如。”
他这一巴掌打的那纸人哇啦哇啦直叫,不服气的乱嚷,大意就是说,干这事儿的又不是我,你打我干什么呀?
凌牧一愣,也是啊。
这说的是柳兴福魂魄所经历的事情,这跟这只人头还真没什么关系。
“师父。”凌牧回头叫了师父一声,但他发现自己不会说人话了,舌头麻麻的说出来就是哇啦哇啦的,满口鬼话。
“师父,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吗?”
“那你说人话啊,鬼话连篇。”师父看着他说。
“可我不会说人话了。”
师父没理他,站起来收拾东西就要走,他瞅了一眼凌牧说:“你什么时候会说人话呀?”
凌牧用鬼话说:“那我该怎么办呀?我不会一辈子都不会说人话了吧?”
师父没有说话,转身就走了。
你快点吧,我看你不止不会说人话,在耽误下去,恐怕连人都做不成了。”
师父说完转身就走。
凌牧追了上去,但他跑了两步才发现那个纸人头和里面的魂魄还留在原地。
他又转身一把揪起纸人头,拎着就赶了上去。
他边走边说:“那我该怎么办?师父你不管我啦?你可真不是人……”
不对,他这话说出来才发现,自己说的不是鬼话,而是人话了他骂了师父不是人。
师父听了他的话,回头冷眼看着他。
凌牧:“……”
凌牧嘿嘿一笑。
这怎么还真跟我过不去呢?我好好说话的时候满嘴鬼话,我骂你的时候张口就来人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