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正心疼自己的新衣服呢,凌牧走了过去一把抢过纸人手里的柴刀,举起来噼里啪啦几下便将那个纸人砍了个稀烂。
我让你再害人,你是个什么东西?你心里没点儿数吗?
还不知道这东西是砍了柳家多少人的头。
凌牧又走到了那个人头面前,他现在能听得懂他说的话了。
而且现在自己能说下面的话,也能说人话。
但好景不长,渐渐的,凌牧感觉自己的舌头似乎有些麻木。
他转头叫:“师父过来听,这个人头会说他的事。”
但张口已经说不出人话了,这是哇啦哇啦的。
师父是能听懂他说的鬼话的,也只是听个大概。
而且他没有吃泥丸,能听一部分,不会说。
九叔走过来,坐在旁边的一个石头上等着他。
师徒俩跑了这么远的路,忙活大半天,什么都没吃,早就饿的饥肠辘辘。
还好带的有干粮,师徒俩一人拿了一个饼坐着,边吃边听那个人头哇啦哇啦的在说话。
跟听书似的。
凌牧听着,听明白了它说的意思。
这老头原本姓柳,叫柳兴富。
年轻的时候,大概十七八岁,跟着柳府上的太爷爷学做生意,做的是正经药材买卖。
柳家可是靠这一行赚了大钱的。
柳兴福叫刘府上的太爷爷柳丁昌叫师傅,以师徒相称。
他年轻时候嘴甜手脚勤快,人还麻利,一张笑脸让人看的是如沐春风。
很受柳丁昌的喜欢。
柳丁昌出门办个事啊,谈个生意,做个买卖什么的都带着他。
那个时候柳兴富一副小白脸模样,挺拿得出手的,带着他去很有面儿。
再加上嘴甜,做生意做的也十分红火。
他学的也是有模有样的。
柳丁昌这人良心不坏,教了他几年,大概到了二十三岁上,他学的也差不多了,人脉什么的他也结识的差不多了。
他在柳丁昌面前这些年,鞍前马后也没少出力,柳丁昌就把自己手底下一个药材铺,交给他来管理了。
这就是让他另立门户的意思了。
这原本任谁都羡慕啊,比当爹的都尽心。
可这柳兴富不一样,脸白,但心黑。
柳丁昌不是有个小老婆吗?二十多岁,大美人一个,模样百里挑一。
柳丁昌是做大生意的,全国各地跑,不常在家。
柳兴福一天有事没事往柳府跑,给师娘请安,有什么要帮忙的,那也是义不容辞。
原本他是在柳府上走动可厚非,都是常来常往的人,又是徒弟,跟儿子似的,也没人在意,这不是很正常的嘛。
但时间一长,风言风语就出来了。
柳丁昌不在家,他正经师娘没去请过一次安,倒是这小老婆跟前一天天比儿子还孝顺。
柳兴富二十四岁那年的开春,柳丁昌的小老婆就怀了喜。
柳丁昌多精明的人,他能不知道吗?
自己六七十岁的人了,常年在外面跑,半年也碰不到她一下。
他心里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?
但柳丁昌是个体面人,秉着家丑不可外扬的理念,就算这事是一堆屎,他也打算抓把灰把他掩盖了。
柳丁昌从那儿以后我就不回来了,对这事也就不闻不问。
只留下家眷,大老婆和儿子留在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