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反悔自己的说的声,就是认输,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今日输给一个连学堂都没进过的草包,可要是坚持,那银票……
握着茶杯的手,控制不住的颤抖,配上欲言又止的神情,已经没有刚才意气风发,端庄大气的气质,像一只落败的母鸡。
她几乎咬碎银牙,一语双关道,“真没看出来,云华公主是第一次辩论!”
是了,这一定是她下的局,她根本不是第一次辩论,她一直在藏拙。
“这事要是告知皇后娘娘,她一定很欣慰!”
自己不能慌,云华藏拙多年,其心必异,她要做的就是让她臭名远扬。
云华谦虚的笑,“郡主过奖了,不过是口舌之争,抓住空子就能看出一二,小小把戏,不足挂齿。”
她涨红了脸,现在她半分便宜都沾不到好处,反而坐在骑虎难下的位置,云华一句口舌之争,她更是反驳不了,但隐隐觉得不对。
这事要真闹到皇后跟前,以后谁还敢叫上她,只好低头认输,咬牙切齿道,“一件衣裳确实与一袋衣裳不同,来日赔一件广袖与公主!”
说完,眼睛直勾勾看着,想将云华吃进肚,还有那个接收到信号的婢女,惶恐不安。
广袖!那是珍宝阁的招牌呀,据说都是订做,每半年也堪堪只出一件,就是有钱也买不到,一时也有人佩服云南的荷包。
云华谦虚的道,“承让!”
这里的事惊动了云凰公主,她刚从佛寺那边过来,听了下面的汇报,还没想明白云华怎么没出事,还跟人辩论起来,最后还赢了!
云凰心中不悦,但她不会辩论,这一直是她的弱处,云南与她交好,那都是因为她在辩论中是佼佼者,又贯会讨她欢心,这输给一个草包,以后岂能与她并排。
现在她打着踏青的名头来到这里,抬眼去看云华,这次她是细细打量,目光困惑。
却猛地看到广袖裙和百花夜宴图,听到是云华赢的,不由看向云南。
这两样东西都是她曾经想要的,尤其是那广袖裙,她预订时,掌柜要她三年后才能拿到手,云南比她先有,还把输给她最讨厌的云华!
丹凤眼微眯,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这是她很生气的动作。
云南心中叫苦不迭!她带着广袖就想今日在庄慕白面前表现,先是庄慕白以她奢靡为名拒绝她,现在还被云凰发现。
云华淡定的喝着龙井,恶意趣味的看着狗咬狗。
宫女附耳跟云凰说着话,只瞧见脸上布满喜色道,“母后派人教导妹妹,今日一看,与之前确实懂规矩了许多,今日踏青,就需拘俗,比到哪了,继续吧。”
辩论三局两胜,云华已经赢了两局,第三局云南也没脸留下来,趁人不注意,悄悄的走了。
云华注意到云凰虽然在饮茶,但时不时的却是盯着路口,显然是在等人。
庄慕雪慢吞吞的往前走,脑中闪过母亲的叮嘱,又想起蛮横的公主,心脏突突的跳,手心紧张的都是汗。
看到有人出现在庭外,云凰立即站起来,莲步轻迈,鼻尖充满的栀子花香,是她一早起来沐浴许久沾上的,为的就是见到那人。
有些害羞,脸上露出两朵红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