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凝坐在长椅上，身体前屈，绾着的头发有些凌乱，鬓边散落着几缕，一阵风吹过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顾泽蹲下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，注视着她空洞的眼睛，眼睑下微微泛红，在毫血色的脸上很明显。
安凝抬眸看向他，“谢谢。”
顾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只是觉得现在的安凝好像快要碎了一般。
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站起来坐在了她旁边，陪着她。
“顾先生，你觉得世上有鬼吗？”
顾泽闻声转头看向她，神情平静回答，“鬼，没有人可怕。”
安凝双手撑着长椅，两条腿荡了起来，她低头盯着地面，嘴里呢喃着，“人？”
她确定刚才听见了有人在她身后喊她，那个声音很像一个人，一个死去的人，她爸爸，安士杰。
顾泽，“人心比万物都诡诈。”
顾泽看了眼腕表，从长椅站起来，伸手到女人面前，“来，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林特助看着扬长而去的车，站在路口。
刚刚老板小心翼翼扶安教授的样子，还有老板肉眼可见的紧张，那眼底藏不住的心疼，林特助大脑灵光乍现，随即拍手称快。
我老板恋爱了！！！
出息了，跟老板这么多年，怎么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啊！！
顾泽开车，安凝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不作声。
车一直开到了江边，安凝望着被风带起涟漪的江面，终于出声，“怎么带我来江边？”
男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“我有什么想不通的事，来江边吹吹，就想通了。”
顾泽把安全带解开，“下去走走？”
想不通的事？
安凝打开车门，江边的风有些冷，她不自觉拢紧身上男人的外套，走向江边。
顾泽盯着她的背影，下车也紧跟上去，与她并排走着。
安凝低头看着滩涂，“顾先生，我突然想听听你的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