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榻上的云幽然见他到来,正欲起身行礼却被他拦下:“你身受重伤,不必多礼。”
“多谢皇上。”
尽管不必起身行礼,云幽然依旧十分费力地想要坐起来同他说话,毕竟他为君,她为臣,即便他再不同她计较,有些礼节亦不可费。
见她想要坐起身,北辰惊痕立即上前扶了她一把,随后又拿起一个枕头为她垫在了背后。
这时,白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,刚巧看到了这一幕。
此时此刻他方才发觉,自己最应当防备的情敌并非凤言歌,而是眼前的北辰惊痕。
白冥将药放在桌上,随即对北辰惊痕作揖行礼道:“参见皇上。”
北辰惊痕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应道:“免礼。”
行过礼后,白冥便将药端至云幽然面前,微微一笑,温声说道:“阿然,该喝药了。”
云幽然点了点头,伸出手正欲将药接过,却见白冥径自坐到了榻边,舀起一勺汤药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,随后递到了她面前。
见状,她不禁有些怔愣:她向来习惯自己喝药,不喜人伺候,白冥应当知晓才对,此刻这是作甚?
“我自己来便好。”
白冥却浅浅一笑,坚持道:“你力气尚未恢复,还是我来喂你吧。”
这时,云幽然方才顿悟:他这是看出了北辰惊痕的心思,所以想叫他知难而退。
如此,也不失为最好的拒绝方式。
想罢,她便十分配合地由白冥将药一勺一勺地喂给了自己喝。
不多时,北辰惊痕自觉没趣,便以政务繁忙为由回宫去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白冥除却回府处理一些要紧之事,其余时候便都在云府陪着云幽然。
半月后,云幽然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,遂淡淡问道:“凤宁歌他们如何了?”
白冥心下了然,随即说道:“我带你去瞧瞧”
在白府一处冷清幽暗的小院内,凤宁歌、江挽月以及那名黑衣男子已遭受了半月生不如死的折磨。
望着面前发髻散乱、仪态不再的江挽月,云幽然十分平静地问道:“你们究竟是如何将我哥哥骗到昭严庙的?”
江挽月面表情地答道:“你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平安符不见了么?”
“是你偷的?”
“没,若非你的贴身之物,如何能使云宗主信服呢?”
“所以,他也是因为中了你们的迷香才会力还手,身受重伤?”
“不然呢?”
云幽然阖上双眸,轻轻地叹息了一声:终究是她大意了。
在通往洞穴内的那条过道两侧有几只香炉,里面所焚的香并未有任何异味,她便以为不过是四周潮湿驱赶蛇虫之用,未曾想那竟然是药性极强的迷药。
若她能早些察觉,哥哥便不会被推入河中……
“你们最好祈祷我哥哥早日平安归来,如若不然,我定会日日来折磨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