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洛初影得知云子冉身受重伤落水失踪的消息后,瞬间花容失色,不可置信地喃喃道:“不可能,子冉一定不会有事的。我们才刚刚成亲,他怎么可能有事,他怎么可以有事!”
片刻后,她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连忙对南枝吩咐道:“南枝,即刻派人通知我爹与我外公,叫他们立刻多派些人手去昭严庙的枯井下寻子冉,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我寻到!”
“是,小姐。”
待南枝离开后,倚在榻上的云幽然虚弱地开口道:“嫂嫂,你千万要保重身体,莫要过于忧心,我哥哥他吉人自有天相,定然会好好地回来。”
虽然这般自己劝着自己,可云幽然心中却也没底,亦不免十分忧心。
闻言,洛初影方才回过神来,向身受重伤的她望去,十分关切地问道:“阿然感觉如何?可派人去请大夫了?若是没有,我这便出府去请!”
白冥回道:“我已经派人去请了,应当马上便到了。”
这时,却见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的明千尘手提药箱走了进来。
云幽然不禁十分惊讶地问道:“你怎的来了?你不是在平凉吗?”
明千尘淡淡一笑道:“如今平凉已战事,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了,所以我便先回家陪我爹待上一段时日,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至于我会来到云府为你看诊,自然是因为皇上亲自指派。”
一边说着,他便打开药箱取出了几瓶金疮药与纱布,随后行至云幽然面前,将东西放在床边,专心地为她号脉。
号脉结束后,他便望着白冥淡淡说道:“还请白公子暂且回避片刻,云将军右肩的伤需要宽衣处理。”
听得此言,白冥不禁有些不服气地说道:“你都看得,我身为阿然未来的夫婿却如何看不得了?”
明千尘不由得轻轻翻了个白眼,十分语道:“我是医者,况且你也说了自己是‘未来的夫婿’,如今还不是,所以这该回避的还是回避一下吧。”
云幽然亦赞同道:“那你便先到屏风后面稍等片刻吧。”
白冥只得撇了撇嘴,不情不愿地应道:“好。”
待白冥去到外室后,洛初影遂走上前来问道:“请问大夫可有需要我帮忙之处?”
明千尘抬眸望了她一眼,随即向云幽然问道:“这位是?”
“是我嫂嫂,礼部尚书洛大人的千金,也是我们云氏的宗主夫人。”
听得此言,明千尘方才冲着洛初影客气一笑,说道:“那便请宗主夫人将云将军右肩的伤口露出,以便我上药处理。”
“好。”
趁着明千尘处理伤口的间隙,云幽然方才将心中的疑惑道出:“皇上如何知晓我受伤一事?”
明千尘一边为她细心清理着伤口周遭的污血,一边回道:“生辰宴上你迟迟未出现,紧接着白公子便又匆匆离去,皇上自然便猜想你是否出了什么事,派暗卫一查,不就什么都清楚了?”
见云幽然未再接话,明千尘便又道:“皇上还命我转告你,他今日政务繁忙从抽身,待明日得了空定然亲自来看望你。”
堂堂一国之君亲自出宫来看望她?那她这面子也真是够大了。
她有些奈地说道:“其实,他大可不必如此。”
明千尘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,随即淡淡一笑:“兴许你在他的心中,向来与旁人不同吧。”
一旁的洛初影听了二人的对话后不禁察觉出了几分端倪,若不是此刻她正为云子冉而忧心,定然会打破砂锅问到底,好好八卦一番。
待明千尘为云幽然包扎好伤口,又开了几副药方后,已然亥时过半,白冥便留在了云府同洛初影一道照顾云幽然。
翌日,北辰惊痕一下早朝便驾临了云府,整个云府的家丁婢女在侍奉时一不战战兢兢、谨慎万分。
洛初影原本想邀请他在前厅喝杯茶,他婉言谢绝后便直奔了云幽然的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