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午后,如今已经贵为太后的许茹芸闲来事,突然想去看一看那位曾经的皇后沈氏。
沈氏乃北辰璟在位时的皇后,如今连同许茹芸一道被封为了太后,依旧居住在原先的寝宫。
当许茹芸走到沈氏的宫门前时,此刻的太阳却刚巧被飘来的一大片云彩所遮挡住。
她抬眸望去,不禁轻喃道:“沈氏的太阳落下了。”
走进殿内,只见曾经热闹辉煌的宫殿如今只余清冷。
正倚在榻上假寐的沈氏见许茹芸到来,脸色不禁一沉,冷冷说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许茹芸微微一笑道:“许久不见,想着来瞧一瞧你过得怎么样。”
“看到我如今这番下场,你高兴了?”
见她颇有微词,许茹芸不禁忆起了往事,连带着语气也冷了三分:“比起我曾经受的委屈,你这算什么?即便你的儿子没能当上皇帝,他依旧被好吃好喝地养在王府,而你也被敬为太后,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,”她顿了顿,继续道,“当初明明是我先嫁入仪亲王府,我的样貌、才华哪点比你差?若论家世,你的父亲虽是齐淮郡公,可我父亲也是独霸一方的斥户侯!就因为你擅长耍些小心机、用些狐媚手段,便哄得先皇将你立为正宫皇后,而我则永远屈于人下!”
未曾想沈氏闻言却丝毫没有悔意:“论以何种手段,只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是赢家。你城府比别人浅,论心机斗不过我,又能怪谁?”
见她依旧死性不改,许茹芸淡淡说道:“你说得对,所以如今我为赢家,你为输家。”
说罢,未再理会气得面色苍白的沈氏,她便径自离开了。
这一日,云幽然在营中监督完士兵训练后便策马去了城外,前往云皓夫妇长眠之处陪他们说了会儿话。
就在她策马准备返回城中时,却见一名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神色慌张地自林中逃窜出来,正当她疑惑之际,便听得林中传来了几声狼啸。
云幽然方才明白,眼前这女子遭到了狼群的追捕。
她伸出手一把将女子捞到了马背上,正欲策马离去,却见林中窜出了五匹灰狼,将两人一马团团围住。
她眉头轻蹙,翻身下马后迅速施法念诀幻化出了一个泛着淡淡蓝光的大球,将方才的女子与马儿包裹在了其中,之后她便抽出腰间的佩剑,眸光一凛,与恶狼展开了激烈的厮杀。
待最后一匹狼倒在了血泊中,云幽然方才撕下一块衣摆,将被狼咬了一口的左臂简单包扎了一下。
做完这一切,她轻轻念诀将幻化的大球收起,随后望着眼前的女子说道:“请问姑娘家住何方?我送你回去。”
女子却可怜兮兮地说道:“我家在很远的管阳县,爹娘想到江城来做些小买卖,可不成想半路却遇见了山匪,不仅将我们全部的家当都抢了去,还杀死了我的爹娘!他们甚至还将我关起来,想逼我做什么压寨夫人,我假意应下他们,趁着夜半时分逃了出来,可我法分清方向,不知怎的便遇见了狼……”
说完这番话她便翻身下马,扑通一声跪在了云幽然面前,声泪俱下地请求道:“小女子家中已亲人,孤身一人委实不知应当何去何从!如今幸得公子相救,如若公子看得上奴家,奴家愿意以身相许,一辈子伺候公子!”
望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姑娘,云幽然委实犯了难:虽然这女子样貌生得不,算是个小美人,可自己并非真正的男人,如何能答应她的请求呢?
一番思量后,她便上前扶起了女子,轻声说道:“既然姑娘如今没有了依靠,我可以帮你寻个好去处安顿下来,至于以身相许请属我难以从命,我家中已有婚约,不便再答应姑娘。”
女子却并没有放弃,十分执着地说道:“奴家对公子一见倾心,既然公子已有婚约,那我愿意为奴为婢侍奉在公子身边,只求公子不要将我赶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