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已过数月,又到了天逐渐转凉的八月。
这夜寅时刚过,便有一名明亲王府护卫敲响了千奕府的大门,待云幽然穿好外衣出来后,他方才抱拳说道:“禀将军,皇上已于寅时驾崩。王爷命属下前来通知您,领兵三千随属下秘密进宫。”
听得此言,云幽然不由得蛾眉轻蹙:看来这段时日,前朝将会有极大的变故。
当云幽然领兵进入宫中后,北辰惊痕方才派人前去向各位大臣报丧。
待众臣于金銮殿中聚齐时天光已经大亮,北辰璟身边的总管太监潘仁安便拿出了一道圣旨当众宣读。
前面非是北辰璟个人的一些感慨,直至最后几句方才为重点:“明亲王皇三子北辰惊痕,人品贵重,深肖朕躬,必能克承大统,著继朕登基,即皇帝位,即遵舆制,持服二十一日,释服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。”
宣读完后,潘仁安便依照规矩问道:“诸位大人可有异议?”
众臣你瞧我、我瞧你地四下对望了几眼,确定人提出异议后,方才齐齐下跪高呼道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第一次坐到龙椅上的北辰惊痕并未显出半分紧张,神色一如往常,波澜不惊地淡淡开口道:“众爱卿平身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
云幽然悄悄睨了一眼坐于高位的北辰惊痕,心中不禁有几分感慨:从此刻起他便是新一任天下之主,可以掌控所有人的生死,自己面对他亦需要更加谨慎了……
十日后,各路亲王与诸侯才纷纷从封地赶来吊唁。
然而晋王却在早朝上向北辰惊痕公然质疑道:“你说我皇兄是传位于你,可你如何证明那道传位诏书不是你私自篡改的?”
似乎早便料到有人会提出质疑,北辰惊痕十分淡然地回道:“古往今来传位诏书都是一式两份,一份在皇帝手中,另一份则放在这金銮殿内的牌匾后方。八皇叔若是不信朕手中的这一份,大可将牌匾后方的诏书取下来比对一番。”
说完他便给一旁的千珏使了个眼色,千珏随之一个飞身将藏于牌匾后方的长方形木盒取了下来。
他立于殿中,当着众臣的面将盒子打开取出了里面的圣旨,轻轻展开后迅速过目了一遍,随后举起圣旨在众臣之间转了一圈,令每个人都看清了上面的内容。
本以为晋王会就此闭嘴,谁知他却又不怕死地说道:“谁知道这一份是不是你提前准备的?毕竟当时只有你守在皇兄身边。”
闻言,北辰惊痕眸中已明显多了几分寒意,凤眸微眯,颇具警告意味地说道:“大局已定,八皇叔还是莫要再理取闹了。”
看出了他眼神中的凛冽与杀气,晋王方才乖乖地闭了嘴。
待停灵满二十一日后,各国派来吊唁的使臣皆已赶到,北辰璟的葬礼正式举行。
头七一过,北辰惊痕的登基大典便正式举行。
当仪式进行至一半时,晋王却又不甘心地跳了出来对北辰惊痕说道:“我皇兄驾崩才不满一月如今你便举行登基大典,是否太过着急了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