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云幽然的提示北辰惊痕查起此事自然事半功倍,几日后便从施彦方的家中找到了他与晋王往来的书信,随后又在宫中查到了几名协同施彦方一道诬陷云幽然的宫人。
虽不能直接证明施彦方是受了晋王的指使,但当前的人证物证已经足以表明他是死于自杀,所以云幽然便恢复了清白之身。
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庆幸,却听闻白府出了事——
有人在白府发现了前齐淮郡公沈元松所作的画,随后白冥父子被以谋反罪关入了大牢。
此事不禁令云幽然慌了神,即刻便又前往了刑部,想要见一见白冥却被拦下,奈只得给他施以传音符问候。
而这一次,白冥给她回信的速度却比往常都要慢了一些。
而且,尽管他再三强调自己一切都好,可她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虚弱之感,明显已经有人对他用了刑。
思及此,云幽然不由得心急如焚,蓦地灵光一闪,她便想到了那个手中握有大权之人……
她先去了趟明亲王府,得知北辰惊痕在宫中后即刻便又策马进了宫,风风火火地闯入了御书房。
望着正坐在案前处理政务的北辰惊痕,她略显为难地开口道:“参见王爷。王爷,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北辰惊痕凤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道:“何事?”
她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说道:“白宗主父子二人定是受到了他人陷害,在查清楚真相之前,求王爷命令刑部莫要再对他们用刑了!否则只怕真相还未查出,人便已……”
闻言,北辰惊痕却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轻轻挥手屏退了宫人。
正当云幽然疑惑之际,却听他淡淡说道:“求人办事,总要拿出些诚意。”
果然,他不会做任何不赚钱的买卖。
“请问王爷想要什么诚意?”
北辰惊痕定定地望着她道:“你知晓本王如今最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闻言,云幽然便抬眸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凤眸,此刻他眸中的情绪不再加以掩饰,所顾忌地袒露了出来——
没,他对她确实有几分动心了。
其实自打先前她便已有所察觉,尽管他掩饰得再好,可情这种东西最是不受人控制,朝夕相对间总会在不经意时流露个两三分。
诚如靠在火炉旁,焉能感受不到暖意呢?
她垂下眸子思忖了一番,随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缓缓站起了身,一步一步地走到他身旁,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,闭上双眼,俯下身慢慢地吻向了他。
当她的樱唇触碰到他的唇瓣时,他便不可抑制地深深吻住了她,随后一把揽过她的腰肢,一个旋身将她压在了身下。
热烈而悠长的一吻结束后,他正欲将吻下移,却发觉此刻的云幽然正双眼紧闭、浑身僵硬,仿若准备着慷慨赴死一般。
见此情形,他心中燃起的火焰即刻便被浇灭了七八分,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回归。
甚至心口的位置,还传来了丝丝痛感……
他敛了敛心神,抬手为她整理着额前的碎发,轻声说道:“我们之间,不该如此难堪。”
说罢,他便起身行至了窗边负手而立。
云幽然方才睁开眼睛缓缓站起了身,只是依旧未从惊慌中缓过神。
北辰惊痕背对着她淡淡说道:“本王可以答应你的请求,不过条件是,云氏要拿出三千两白银交由户部用以管阳县赈灾一事。”
她几乎是想也未想,十分干脆地应道:“好。”
从宫内出来后已是华灯初上时分,云幽然并未直接回府,而是独自坐在了河边,细细梳理着自己的心情……
方才在御书房,面对那般一反常态的北辰惊痕她是真的有些慌了神,毕竟在她心中他可一直都是冷漠情不可靠近的存在,她从未想过同他之间产生任何别样的感情,若非出于奈,她这一辈子都是万万不会靠近他这一类人的。
他是很好,容貌俊朗身形伟岸,又是尊贵比的天家之子,可他给人的感觉却是那般的捉摸不透、深不可测,甚至始终令她有几分敬畏。
所以,饶是他再完美,她对他也别他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