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便有许多宫人闻声赶来,其中甚至有人喊道:“云将军将施大人推下占星楼了!”
待宫人将北辰惊痕请过来后,望着辜却不知该作何解释的云幽然,他不禁俊眉紧蹙,饶是心中清楚她定然是遭了旁人的暗算,可眼下并证据,便也只得下令将她暂时关入了刑部大牢。
此事她并未告诉白冥,不想叫他也一道着急上火,所以便想着能瞒一时是一时。
约莫亥时,云幽然躺在榻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,正要进入梦乡时,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了行礼声:“参见王爷。”
她本不想理会,可外面的脚步声却渐行渐近,最后停在了她这间牢房外面。
她坐起身抬眸望去,只见来人竟是北辰惊痕。
未待他开口,她便淡淡说道:“我手上并未收集过任何不利于王爷的东西,王爷大可放心。”
见北辰惊痕并未着急接话,她便又兀自说道:“就算他们对我严刑拷打……”
“有本王在,他们不敢。”
看着如此着急将话打断的北辰惊痕,云幽然不由得有些疑惑,她顿了顿,重申道:“论如何,我都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于王爷之事,请王爷放心。”
不料北辰惊痕却淡淡说道:“本王前来并非此意。”
“那王爷此行,是为何?”
“只是为了瞧一瞧你,交代他们不许私自用刑。”
看着他眸中那明显有几分复杂的神色,云幽然垂下了眸子淡淡说道:“此等小事交由千珏他们便可,何须王爷亲自来跑一趟?”
“本王不放心。”
假装读不懂他话中的深意,云幽然不甚在意地笑了笑,道:“即便我当真法洗脱冤屈,也决不会连累王爷你的。夜深了,王爷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看穿了她是在故意同自己装糊涂,北辰惊痕便也只得轻轻说道:“嗯,那本王便先回了。”
云幽然自榻上站起身,遥遥对他作了一揖:“恭送王爷。”
待北辰惊痕离去后,云幽然便重新躺到了榻上,只不过此刻的她却没了睡意……
她原本以为北辰惊痕定然是因为害怕自已连累到他,所以才特意前来对她进行试探,可没想到他深夜亲自前来,竟然却只是为了瞧一瞧她……
方才他眸中异样的神色她不是没有看出来,只是她不敢去过多揣测,亦不愿去面对。
接下来的几日里,索性闲来事她便一直反复斟酌施彦方同自己的对话,终于在某一个瞬间,豁然开朗——
“有此倾城好颜色,天教晚发赛诸花。”
这句诗赞美的乃是牡丹花,而北泱国最负盛名的牡丹则是开在关西,关西又是晋王的封地……难不成,此事是晋王安排的?
晋王乃皇帝北辰璟的八弟,是少数的几位亲王之一,十几年来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封地。
关西地处西南方,距江城约莫八百里,若说此事乃他所设计,那么他的手,未免也伸得太长了些……
想罢,云幽然当即便给北辰惊痕施了个传音符:王爷不妨查一查晋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