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风转头看向她,奈地撇了撇嘴说道:“此人嘴巴严实得紧,幕后之人又做得太干净,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“那你们就这样算了?”
“还能如何?也就只能割了他的舌头,将他挂在了外面以儆效尤。”
也就?肖风这狂妄的口气当真是同北辰惊痕如出一辙。
“所以他被挂到外面时,还未断气?”
肖风继续翻找着东西,淡淡回道:“自然。”
云幽然不禁被口中的茶水呛了一口:“咳咳……”
这冷面煞神果然名不虚传,谁活腻了才会选择惹他吧……
这日用过晚膳后,云幽然闲倚在窗边遐想,忽然发觉自己是否应当向白冥解释一下近日的传言,可转念一想,自己还未正式答应他的追求,解不解释是否也不甚重要……
正在她犹豫不决之时,却听到窗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阿然可是在思念我?”
云幽然抬眸望去,见窗外空一人,随即发现来人似乎在屋顶上,遂佯装生气地说道:“谁允许你唤我‘阿然’的?只有我爹娘与哥哥才可以这般唤我。”
白冥却并未收敛,继续逗弄着她:“那你未来的夫君可不可以呢?”
“可不可以的,同你有干系吗?好了别贫嘴了,你是如何知晓我今日歇在将军府的?”
“你别忘了,我可是在你身边安插过眼线的。”
这一次云幽然并未很快接话,而是沉默了片刻后,方才有些艰难地开口道:“近日明亲王与我的传言,你可曾听闻了?”
白冥的语气依旧是十分淡然:“有所耳闻。”
“那,你相信吗?”
未曾想白冥却是轻轻一笑,道:“这两年来我一直都守在你的身边,关于你所有的一切我比旁人都更加清楚,我清楚你是如何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变得强大,清楚你在战场上有多拼命、受了多少伤才坐上如今的位置,清楚你是如何从一名不谙世事的世家千金,成长为如今独当一面的安南将军……你的不易,你的艰辛,你的努力,你的蜕变,我比旁人都更加清楚,”他顿了顿,复道,“所以啊,我怎能不信你,而去相信那些荒唐至极的流言呢?”
听完他这番肺腑之言,云幽然不由得眼眶微热:这两年来,为了让自己更快地强大起来,她只身投入到一个完全陌生甚至危机四伏的环境当中,身边没有熟悉的家人与好友,可是却有白冥一直在默默地陪伴她、守护她,懂她所有的努力与付出,知她全部的心酸与苦楚。
他对她日复一日的用心,她都看在了眼里,这一刻,她对他终于不再持有半分怀疑,允许自己先前对他的那一丝丝心动开始生根发芽,蔓蔓日茂……
见她半晌未接话,白冥不禁心中疑惑,遂施展轻功,双脚勾着屋檐倒挂在了窗前,正当他向屋内张望时,却见云幽然倏地站起身轻轻吻上了他的唇。
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震惊到,他竟是短暂地怔愣了片刻,之后,他便将被动化为了主动……
半晌后,直至云幽然稍稍退后了一些,他方才恋恋不舍地结束。
云幽然轻轻说道:“你这样不感觉累么?”
闻言,白冥凌空一个旋身稳稳落在了地上,随后双手撑在窗边,戏谑一笑道:“那要怎样才不会感觉累呢?”
云幽然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,淡淡说道:“你进屋来我告诉你啊。”
谁知白冥却故作惊恐地抱紧了双臂,道:“好可怕哦,你想对本公子做什么?”
见他十分配合自己,云幽然不由得玩心大起,学着仙乐阁内那些公子哥的模样上前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,又是坏坏一笑:“你进来不就知道了?”
白冥却忽然浅浅一笑,逗起了她:“那我可真进屋了?你不要反悔哦。”
云幽然勾唇一笑:“你想得美,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说罢,她便干脆利落地关上了窗子。
正当白冥感到有些失落时,却听她自屋内说道:“明日你若有空的话,可有兴趣陪我到明光寺上香?”
听得此言,白冥心中刚刚泛起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,笑着应道:“若是陪你自然有空。”
屋内的云幽然暗暗一笑,回道:“好,那明日见。”
“明日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