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幽然耐心地解释道:“皇上赐了我一座将军府,我有时会住在舅舅家,有时便会歇在新府邸,所以日后有任何事找我,你还是事先传信给我吧,以免白跑一趟。”
“好。”
“既然你如此有诚意,那我便去同舅母说一声,她还在等我回家呢。”
既然白冥对自己如此用心,而自己对他也并不反感,那何不给他一个机会,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呢?
云幽然刚刚走到门口便碰上了出来迎她的云子冉,遂对他说道:“哥哥,白公子邀我前去乘画舫赏景,那,我便去了?”
云子冉望向站在不远处的白冥,二人对视后皆礼貌性地点头一笑,遂又将目光移回到了云幽然身上,温润一笑道:“去吧,记得早些回来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云子冉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心中暗暗欣慰:幽然既已放下了同凤言歌的羁绊,如今若能同白公子两情相悦喜结良缘倒也算是最佳的结果了,届时爹娘也定会倍感欣慰的。
二人上了一艘精致的小画舫后,云幽然忽然说道:“呀,我忘记换衣服了!”
白冥略感疑惑地问道:“换什么衣服啊?”
“自然是以前的女装啊,如今我以‘云将军’的身份同你出来游玩,若被有心人看到了难免多生事端。”
谁知白冥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你还会在意这些?如今江城中有关你云将军的传言可是精彩得很。”
听得此言,云幽然不禁十分惊讶地问道:“什么传言?我怎的从未听闻?”
“传闻中安南将军云意一表人才风流倜傥,在战场上英姿飒爽杀敌数,可却喜欢流连于花丛中,甚至成为了容华姑娘唯一的入幕之宾,引得她十分青睐,”他唇角微勾,继续道,“二人之间的关系十分暧昧。”
云幽然不禁摇头轻笑,不甚在意地说道:“不知是何等闲人编排的,随他去吧。”
她平常之所以从未听闻过此等传言,想来定然是因为人敢在北辰惊痕所在之处提起。
白冥趁机打趣道:“不知是谁先前还怀疑本公子有龙阳之好,如今看来,我倒怀疑你是否有同性之好……”
听出他这是玩笑之言,云幽然便狡黠一笑道:“这可不一定哦。”
白冥立刻佯装害怕地说道:“不是吧,那我可不要跟你玩了。”
云幽然望了一眼脚下的甲板,戏谑一笑:“晚了,你已经上了我这条贼船了。”
二人就这般一边赏景,一边嬉笑玩闹地乘着画舫漂流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下了船后,白冥便说道:“饿了吧?这附近有家小店做的馄饨味道极好,想不想去尝尝?”
此刻天已经黑了下来,云幽然倒也真是感觉饿了,遂应道:“好啊。”
二人各自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后又到街边闲逛了一番,买了些吃食拿在手里,一边吃一边慢悠悠地溜达,十分惬意。
走着走着,竟是又碰到了先前逛庙会时那位做糖人的老师傅,云幽然便走上前去,挑了一兔一猪两个糖人。
她将兔子糖人放在口中轻轻咬了一口,随后便将小猪糖人递给了白冥。
白冥有些不满地说道:“凭什么我的是一只猪啊?”
云幽然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道:“因为方才我挑来挑去,似乎只有它符合你的气质啊。”
白冥闻言,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,随后十分嫌弃地说道:“看在是你送的份上,我便勉强收下了。”
云幽然未再说话,只是抬起头冲着他粲然一笑,宛若一个开心的孩童。
此刻看着她久违的笑容,白冥只觉心跳都漏掉了半拍——
自从云家出事后,她便再也没有这般发自内心地笑过。
如今在自己面前,她仿佛又变回了曾经那副灵动的模样,叫他亦不禁跟着开心了起来。
而且她笑起来的样子,当真动他心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