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腊月,北辰惊痕便又在朝堂上当着众臣的面呈给了北辰璟两样东西——
一是当年北辰越与前镇北将军离竟遥私下往来,纵容离竟遥等几名官员在雍州以权谋私欺压百姓的罪证。
二来,则是皇后长兄、太子的母舅齐淮郡公在封地私自屯兵,意图谋反的各路证据。
当这些罪证被一一证实后,北辰璟不由得大怒,当即便下旨命太子继续禁足,连每日的上朝也省了,对皇后也开始避而不见。
一时间,皇后与北辰越母子二人不由得心中忐忑,寝食难安,皇后甚至连年前的宫宴都以凤体抱恙为由未曾到场。
转眼又到除夕,同云子冉一道在千奕府吃过年夜饭后,云幽然便又收到了北辰惊痕的传唤。
千奕洺远夫妇、千奕泠风以及云子冉不禁吐槽北辰惊痕不讲情面,本该阖家团圆的除夕夜却还要叫人出去执行公务,纷纷劝云幽然将他婉拒。
云幽然尝试婉拒后未果,奈只得策马前往了明亲王府。
当她在千珏的带领下来到书房后,却见北辰惊痕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棋盘前。
见她到来,北辰惊痕望着她淡淡说道:“可会下棋?”
“略懂一二,并不通晓。”
“妨,本王可以教一教你。”
闻言,云幽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不快,直言道:“王爷在除夕夜将我叫出来,就是为了让我陪你下棋?”
北辰惊痕望着面前的棋局,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:“是本王大发善心,愿意亲自指教你。”
听得此言,云幽然差点一口气上不来,此刻若不是顾忌北辰惊痕的身份,她早就上前将他暴揍一顿了。
深吸一口气后她便走上了前去,努力挤出了一个十分虚假的笑容,几乎是咬着牙说道:“那便多谢王爷恩典了。”
“嗯,你知道便好。”
她忍不住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吐槽道:“北辰惊痕,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揍你……”
殊不知,以北辰惊痕的功力已经完全将这句话收入了耳中。
他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轻轻勾了勾唇角,淡淡开口道:“本王不要以为什么?”
闻言,云幽然眸光不由得一紧:这个千年狐狸该不会听到她说的什么了吧?
思及此,她面上连忙堆起了一个假笑:“自然是……不要以为我不敢同王爷你对弈。”
待她坐下后,北辰惊痕便将棋盘上的子收走,二人重新下了一盘。
只不过论怎么下,云幽然都很快便满盘皆输,如此几番下来她便也没了兴致,垂头丧气地说道:“我说王爷啊,您找我这样的一个人来陪您下棋,不觉得没意思么?”
北辰惊痕抬眸望向她,道:“你在本王的指教下不是一次比一次输得慢了?若想成事,必须要有过人的耐力。”
云幽然有些不解地看向他:“王爷为何非要执着于教会我下棋呢?”
“本王不是为了教你下眼前的棋,而是人生中更加残酷的棋局。”
听得此言,云幽然愈加地不解。
北辰惊痕又道:“太子应当会在今夜逼宫。”
云幽然闻言不禁震惊地瞪大了双眼:“那王爷此刻为何还在这里悠闲地对弈?”
“不然呢?本王难道要带着一众暗卫冲进宫中,提前去护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