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时,北辰璟坐在龙椅上,目光紧紧锁住立于殿中的北辰越,喜怒难辨地说道:“太子可知,朕一早便收到了一份大礼?”
北辰越闻言,抬眸悄悄望了他一眼,随后恭敬地回道:“回父皇,不知您收到的是何大礼?”
北辰璟抄起案前的几本册子便往下一扔,直直地扔在了北辰越面前的地上。
众臣见皇帝动怒,即刻便乌泱泱地跪了下来,胆战心惊地等待着事态接下来会如何发展。
北辰越以及位于他四周的大臣暗暗往地上一瞧,只见那竟然是几本账簿,隐约可以看出是东宫私下里同各路人员往来的账目。
北辰越自然清楚这正是前几日被人盗走的那几本账簿,也自然料到了有人会将这些呈给北辰璟,所以他早便事先想好了说辞。
他定了定神,佯装镇定地拿起每本账簿翻了一翻,随后拱了拱手说道:“父皇,这些账簿分明是有人想要诬陷儿臣,这不是儿臣手底下的账簿,儿臣对此一概不知。父皇若是不信,大可以派人去东宫将账房的账簿取来。”
闻言,一旁的北辰惊痕唇边泛起了一抹冷笑:早便料到他不会轻易承认,没想到他为了防止被人查到,竟然还特意准备了两份账簿。
只是那又如何?是真是假,他们的父皇可是比谁都清楚。
北辰璟略有些失望地说道:“朕也不愿相信这些账簿是真的,可这上面的印鉴正是出自你东宫,难道这还有假吗?!”
北辰越迅速思量了一番,遂说道:“前几日夜里东宫进了贼人,定然是那贼人将印鉴盗走用以诬陷儿臣!”
见他依旧嘴硬,北辰璟淡淡说道:“东宫若能进得了贼人,那只能说明你手底下的护卫用,如此疏忽大意岂可成大事,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太子罚俸半年,禁足东宫三月,好好反省行事不足之处吧。”
“谢父皇恩典。”
见状,众臣不禁心如明镜:看来皇上果然还是最偏袒太子啊。
而北辰惊痕唇边不由得再次泛起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:哼,身为太子如此徇私枉法父皇你都要偏袒他,不轻不重的两句话便糊弄了过去,我倒要瞧瞧,若是你知晓了他全部的所作所为,还能不能继续纵容他……
待到华灯初上时分,仙乐阁内已是一派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。
云幽然先前从未到过此地,今夜也只是奉北辰惊痕之命前来盯梢杜司琛,看能否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。
她选在了杜司琛经常定的包间隔壁,位于二楼,房中有可以向内部打开的窗子,用以欣赏大厅中的歌舞表演。
她点了一壶茶、一些瓜子果脯,之后便打开窗子欣赏着厅中的舞蹈。
等了没多久,便看到杜司琛偕同三名同样衣着贵气的公子哥上了楼梯,于是她便将窗子关上,静静地坐在案前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待他们走上二楼后不久,隔壁房间内便传来了几人的声音,云幽然不禁放心了几分。
几人看了会儿歌舞,喝了些酒之后,说话便也愈发没有分寸了起来,其中一人说道:“听说这凤氏自打搞垮了云家以后是越发狂傲了。”
另一人道:“再狂傲也不过是纸老虎,若非攀上了太子殿下,他们如何有能耐搞垮云家,对吧司琛?”
杜司琛不屑地轻嗤了一声,道:“不过是太子殿下手底下的一条狗,若非太子想要拉拢凤氏,本公子才不屑与凤宁歌那等废物共事。”
几人闻言,立马溜须拍马地附和道:“那是自然,你是何等身份,太子定然也是觉得那等废物成不了事,所以才会派你前去相助。”
云幽然听得此言后不禁眉头紧皱:难道他们说的,是云家遇害一事?
想到云府出事当日同凤宁歌站在一起的黑衣人,以及前些日子查到的丞相府死士,再结合今日杜司琛所言,估计云府被灭门一事丞相府确实在北辰越的授意下有所参与。
思及此,云幽然不由得怒上心头,恨不得立刻提剑去斩下杜玉明父子的首级。
这时,却听得杜司琛等人打算到后院去找容华,云幽然便走出房间,悄悄跟了上去。
容华作为仙乐阁的活招牌,待遇自是与旁人不同,她在后院有一处自己的两层小楼,平日里并人前去打扰,只有两名侍奉她的婢女出入其中。
通往二楼的楼梯在室外,楼梯上除却栏杆外还如长廊般搭了一个顶,看起来十分的雅致。
杜司琛等人顺着楼梯走上二楼后便有一名侍女将他们拦住:“我们姑娘并不见客,几位公子还请移步他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