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起身,抬手将脸上的深灰色面具与人皮面具一一摘下,遂一脸认真地注视着她,轻轻说道:“你以为我会有什么阴谋?若说有,那我唯一所图,便是你。”
听得此言,云幽然瞬间愣住了:他怎么会突然就对自己表白了呢?难不成是见身份暴露,所以改用美男计了?
她有些警惕地望着他道:“美男计在我这里是没用的。”
白冥闻言不禁心觉好笑,同样亦惊讶于她的想象力。
他奈地轻轻一笑,反问道:“若非喜欢你,那么你认为我费这般力气是为了什么?”
云幽然垂下眸子,细细回想着二人曾经的隐藏交集:“除掉桃树精时碰巧出现将她引出来的那人,在雍州城时手持碧玉笛子助我们除掉狐妖的那人,腊月二十三庙会上扶了我一把的那人,我被东宫暗卫追杀时出手相助的那人,都是你?”
“没。”
“既然你说你喜欢我,那么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为何要掩饰自己的身份?直接叫我清楚地知晓你的付出不是更好吗?”
白冥撇了撇嘴,面上带着几分幽怨地说道:“当时你同那个凤言歌两情相悦,满心满眼的都是他,即便我想为你做一些事情也只好悄悄的了。”
云幽然心觉他所言有几分道理,便又问道:“既然你所做的一切都人知晓,那你为何还要白费力气呢?”
白冥轻轻一笑,垂下眸子说道:“不过是为了叫自己安心……见你有难,我总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听得此言,云幽然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在战场上他为自己挡了一刀时的场景,以及前几日被东宫暗卫追杀时他为自己挡下飞镖的场景,似乎每一次他都会跟在自己身后默默地守护着。
这两年多,在军营中的朝夕相处加上之前的几次暗中相助,细数下来二人之间已有了许多交集。
此刻知晓了背后的真相,若说不感动那一定是假的,只是眼下,她还并未完全将凤言歌一事释怀……
她望着白冥,眸中似有几分湿润,玩笑般地说道:“真是个小傻子。”
白冥亦淡淡一笑:“在你面前兴许是吧。”
“你可真会算计,我救了你一次,你却救了我这么多次,如今反倒成了我欠你人情,唉,我可怎么还……”
听出她说的是玩笑话,白冥便凑至她面前,戏谑一笑道:“不如你以身相许?”
望着突然靠近的俊颜,云幽然心中一慌,连忙想要后退,可白冥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,而是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肢,邪魅一笑:“你方才不是还说好冷,叫我靠你近一些么?”
见他此刻如此作派,云幽然不禁瞠目结舌:记得每次他以黑衣人的身份出现时都是十分高冷的,而且伪装成“阿战”的这一年多当中,他一直都是十分老实甚至有几分内向的样子啊……
怎的如今坦白身份后却又成了另一副模样?简直是有些……放荡不羁。
忽又忆起曾经偶然得见他与一名男子贴耳私语,不禁又想起了自己曾经对他的猜测——
或许他私下里原本便十分放浪形骸?
思及此,云幽然便更加想要挣脱他的禁锢,奈何力气敌不过他,只得说道:“我又不是男子,你靠我这般近作甚?”
闻言,白冥的俊眉立即轻轻蹙起:“此言何意?”
云幽然鼓起勇气说道:“你不是有……龙阳之好么?”
白冥的桃花眼中先是闪过了几抹惊愕,而后有些忍俊不禁地问道:“你这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?”
“四年前的春日里我出门踏青,在九曲河畔恰巧看到你同一名男子贴耳低语。”
白冥认真地想了想,随后说道:“那你可知我说的是什么?”
“能有什么?”
“若是完不成任务,便不要回来见我了。”
云幽然带着几分怀疑地看向他:“就这么一句话,你为何要靠人家那般近?”
白冥奈地解释道:“当时河边有很多人的,我同下属交代任务,难不成要喊得所有人都听到吗?”
“那好吧,勉强相信你了。”
白冥轻轻挑了挑眉,道:“原来你从四年前便偷偷注意我了啊?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你早便对我芳心暗许呢?”
云幽然不禁翻了个白眼: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说罢,她便准备起身挣脱他的束缚。
他暗暗催动灵力想要令她法挣脱,却见她周身微光一闪,随后便脱离了他的怀抱,站在了床边。
这丫头,竟然已经升到了高阶灵力!
云幽然颇为得意地一笑:“如今的我,可是不一定打不过你哦。你自己慢慢玩吧,我回家歇息去了。”
说罢,她便转身离开了。
白冥倚在榻上,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浅浅一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