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休整了十来日,双方的下一次交手已然酝酿得差不多了。
这天夜里,正当众人在营帐中酣睡时,外面便传来了异动,有人大喊了一声:“有人偷袭!”
之后,那人便没了声音。
这一嗓子却并没有将所有人喊醒,有许多初入军营的新兵还未形成十分高的警惕心,熟睡时听不到不够明显的声响,更有些原本便睡得沉的。
听到声响的阿战猛地坐起身来,见外面竟隐隐透着火光,心知大事不妙,立即大喊了一声:“着火了!”
这下子,整个营帐的士兵都彻底醒了。
众人坐起身,迅速将盔甲穿上后便到了营帐外面察看情况——
只见有许多大火球自不远处飞射而来,随机散落在了营地当中,有少数营帐被引燃。
这时,只见一身甲胄的北辰惊痕刚从帅帐中走出,千珏便不知从何处走来抱拳说道:“王爷,值夜的士兵皆被暗杀。”
众人这才明白过来,原来他们在抛射火球之前便已将值夜放哨的士兵一一杀死,所以才会人报信,只有一人在死前拼命大喊了一声。
平凉的驻守将军潘阳上前对北辰惊痕抱了抱拳,道:“王爷,末将认为我们应立即撤退,毕竟我们不清楚柯孜究竟有多少埋伏。”
望着浓浓的夜色,北辰惊痕稍稍思量了一番,下令道:“全军后撤十里!”
就在众人准备撤退时,却见又一波火球飞射而来,险险避过后,竟又有带着火焰的羽箭破空而来……
一时之间,身手差些的士兵皆中箭身亡,北辰惊痕便带着其余将士一边防守,一边撤退。
密密的火箭于黑夜之中如同幽冥地府的烛火般令人恐惧,毕竟它的威力比寻常羽箭大得多,若被射中几乎必死疑,且滴落的火油还极易将衣物引燃,将中箭之人烧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大军撤退到安全地带后,天边已经开始泛白。
北辰惊痕命人清点了一番人数,发现在方才遇袭后竟折损了两万兵力。
将军潘阳不禁说道:“虽说兵不厌诈,但这柯孜是真卑鄙啊,自开战以来便没少出阴招儿。”
北辰惊痕俊眉微蹙,道:“往后加派些身手好的士兵值夜,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他们不过是占到了点小便宜,算不得什么。”
约莫戌时,军中便有两千人接到了密令:夜袭柯孜大营。
其中便包括云幽然与阿战,因为北辰惊痕挑选的标准首先是修习过灵力,其次便是身手好。
这一次他们没有穿戴盔甲,而是选择轻装上阵。
当众人在柯孜的大营外埋伏好以后已将近亥时,正是对方戒备最松懈之时。
北辰惊痕淡淡开口道:“谁有信心去将这些值夜的士兵解决干净?”
闻言,只见仅有五六十人举起了手,其中便有云幽然,而一旁的阿战见她自告奋勇,便也跟着举起了手。
其实这项任务可比守在后方埋伏危险得多,只要被敌军发现极有可能便是有去回。
当云幽然等人借着夜色悄悄靠近柯孜大营,解决掉了值守的士兵后,北辰惊痕便下令射出了一部分火箭。
待滴落的火油将部分营帐引燃,吸引众将士出了营帐后,他便又下令射箭,而且是普通的弓箭。
昨夜柯孜偷袭所用的火箭威力固然是大,可在夜间并不易隐藏,敌人更容易躲避,如今换成普通的弓箭,叫人根本法提前闪避。
在重复着搭箭开弓的动作间,云幽然不由得心下暗叹:没想到这北辰惊痕的手段也够毒辣,与柯孜是半斤对上了八两,看来皇帝派他领兵果真明智。
眼见柯孜已有不少将士死在了乱箭之下,正欲撤退,却见千珏又率领了一干将士带着抛石机前来,将事先准备好的火球点燃,遂一一发射了出去。
顷刻间,柯孜军营内便已是火光冲天,惨叫连连……
次日一早,潘阳便风风火火地闯入了北辰惊痕的帅帐,仓促抱了抱拳,赶忙说道:“三殿下真乃神人啊!别说那柯孜想不到我们刚刚遇袭便即刻反击,就连我也是没想到啊,”他顿了顿,喜上眉梢地继续道,“昨夜他们遭受了重创后,吓得立马撤回了青郡。”
北辰惊痕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喜色,依旧是波澜不惊地说道:“可知晓他们折损了多少兵力?”
“大概三万人。”
“这对柯孜来说恐怕没有太大影响,这几日他们应当会有援军到达,且看我们能否在援军到达前攻下青郡了。”
又休整了两日后,北辰惊痕便率军到达了柯孜边境内的青郡城门下。
城门守军见到北泱大军后,立刻便去请了将军郭远。
郭远立于城墙上还未来得及开口,便听北辰惊痕带着淡淡威严的声音响起:“你们柯孜,降还是不降?”
郭远毫不犹豫地回道:“你这个北泱皇子口气真不小,先有本事打赢本将军再说吧!”
对于郭远此人,北辰惊痕还是有一点点了解的,他的作战策略较为保守,不会轻易冒险,而他的军师则恰恰相反,喜欢出其不意、兵行险招,二人经常为此产生分歧。
少顷,北辰惊痕凤眸一敛,道:“那便兵器上面见真章吧。”
话音落下,攻城的号角便已吹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