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以为他们之间这层窗户纸只消她轻轻捅破便可,可就在哥哥的定亲宴那日,她猛然惊觉,原来他已有了心仪之人。
原来,他也不是只会有冷漠的表情,他也会温暖地笑,只不过仅仅对于云幽然。
自己的一厢情愿,终归只是一厢情愿……
不知又过了多久,自门外传来了丫环与喜婆的行礼声,北辰连曦知晓是杜司琛来了,便敛了心绪,端端正正地坐着。
杜司琛依照规矩将盖头掀开后,喜婆又说了些吉祥话,随后便带着一众丫环退了出去。
一瞬间,房中便只剩下了北辰连曦与杜司琛。
望着北辰连曦精心打扮后的娇美容颜,杜司琛眼底不由得闪过了一抹惊喜之色。
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,便听北辰连曦十分冷淡地说道:“本公主今日有些抱恙,还请驸马移步它处吧。”
听得此言,杜司琛眸中满是震惊:什么?他没听吧?在新婚之夜,他的新娘子竟然对他下了逐客令?!
他定了定心神,方才说道:“北辰连曦,你在胡闹什么?”
闻言,北辰连曦却是讥讽地一笑:“怎么,才刚拜过堂就开始直呼本公主的大名了?”
说罢,也不管杜司琛意下如何,她便自顾自地从榻上起身走到了梳妆台前,将头上那些沉重的首饰一件件取了下来。
见状,杜司琛只觉怒火中烧,丢下一句“你最好别后悔”便拂袖而去了。
守在院里的容双见他突然离开,心觉不对劲,便急忙跑入了房中察看。
“公主,我看驸马气冲冲地便走了,你们吵架了吗?要不要奴婢去替您把他追回来?”
北辰连曦一边摘着头上的珠钗,一边说道:“不必,随他去吧。”
容双走上前替她摘掉发钗梳理着头发,忍不住劝道:“公主,请容奴婢多嘴一句,如今您已嫁入了丞相府,那咱往后的日子便要多仰仗驸马,您若是同他闹僵了,对咱们可没有什么好处呀。”
“他不会在意的,他娶的恐怕根本不是我,而是这个公主的身份。”
此时,杜司琛刚刚走出院子便反应过来似乎哪里不太对劲——
这个北辰连曦既然已经答应了嫁给自己,此刻这番胡闹又是为了什么呢?
难不成真如晴儿所言,她的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凤言歌,所以才故意将自己气跑?
既是如此,他凭什么要遂了她的心意?!
想罢,他便又气冲冲地折了回去。
正服侍着北辰连曦更衣的容双见他又折了回来,立马行礼道:“奴婢拜见驸马爷。”
“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,下去吧。”
容双犹豫地望了北辰连曦一眼,见她点了点头,方才道了声“是”退了出去。
房中再次只剩下了二人,不同的是,北辰连曦似乎感到空气愈发地冰冷。
她抬眸望向杜司琛,只见他俊逸的脸上此刻正带着三分怒气。
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杜司琛一双星目冷冷地睨着她:“你很不希望我回来?”
见她不说话,他便又道:“因为,你心里一直想着那个凤言歌?”
闻言,北辰连曦虽有些惊诧于他为何会知晓此事,但还是极快地否认道:“你不要胡言乱语,我只是太累了,想早点歇息。”
见她还在狡辩,杜司琛冷冷一笑:“那正好,我也想早点歇息。”
说罢,他便抓起她的手腕行至床边一把将她甩了上去,而后钳制着她的双手,令她动弹不得。
面对着他态度的突然转变,北辰连曦又惊又怒,低声斥道:“杜司琛,你敢动我!”
杜司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轻轻说道:“我为何不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