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这是一支银簪,簪子尾部有一朵立体的银色梅花,接着便又是一朵稍大些的白玉梅花,到了最后面是一只翩翩起舞的银蝴蝶,在蝴蝶的尾部还缀着两条流苏,流苏末端则是两颗白色的琉璃珠子。
整支发簪既温婉素净,又不会显得过于朴素单调。
见离染一直未说话,千奕泠风便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这是我在所有铺子里看到最精巧的一支了,往后我再找匠人为你打几支更好的金簪。”
本以为离染不喜欢,不成想她却粲然一笑:“这支就很好,比我见过的都要好。”
见她的笑容发自真心,千奕泠风便也跟着松了一口气,微微一笑道:“你喜欢便好,”转而他又想起什么似的,收起了笑,一脸严肃地说道,“对了,你们是如何被官差找到的?”
闻言,离染不禁苦笑道:“想必你应当知晓明亲王很早便来了雍州吧?我爹的事便是他亲自查出来的,所以我猜,他一早便知晓我们母女藏身何处,之前没动我们只是想要看一看背后还有没有其他的鱼儿。”
听得此言,千奕泠风顿悟:“所以你之前不同我们联系,正是因此?”
“我不想连累你们,可谁知你竟这般所顾忌地凑上前来……罢了,今日之后,你们,莫要再同我联系了。”
听得此言,千奕泠风突然情绪激动得嗓门都拔高了几分:“你要我在你有难之时袖手旁观、一走了之?!你觉得有可能吗?”
虽然知晓他是好意,可行事总是这般有勇谋也是万万不行的,思及此,离染也有了几分不耐:“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点,才能懂得顾全大局?我知道你想救我,我也很感激,可我不希望你们因此连累到自己,更不希望你们连累到家人!”
就在这时,方才那名狱卒忽然走了过来,面色冷然地说道:“行了,你们是到这大牢里吵架来了?赶紧跟我走吧,一会儿该有巡夜的了。”
千奕泠风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,见状便收敛了神情,对离染温声叮嘱道:“好好保重,我会再找机会看你们的。”
说完便跟着狱卒匆匆离去了。
只听那狱卒一边带路,一边喃喃道:“见过哭天喊地的,见过生离死别的,第一次见进来吵架的。”
待千奕泠风与那狱卒走远后,离夫人才缓缓转过身,温声问道:“人家好心来探望咱们,怎的还同人家吵起来了?”
闻言,离染这才回过了神来,转身行至榻前坐在了离夫人身旁,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也不想同他吵架,只不过他有些时候,的确不够成熟稳重。”
离夫人目光瞥到她手上的发簪,意味深长地一笑:“我看你们二人,不只是同窗吧?如若不然,他又怎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只为前来见你一面?”
离染也未再掩饰,只是淡然一笑:“娘您真聪明。”
离夫人又是了然一笑,接着便问道:“我看这孩子身姿挺拔,气宇轩昂的,是哪家的公子啊?”
“是云氏宗主云皓妻舅之子,千奕泠风。”
“就是那个江城首富千奕家?”
“正是。”
离夫人却是忽然叹了口气:“若是咱们家未出事,他一介商户之子配你也算是高攀了,可如今……”
见离夫人又开始惆怅,离染便只得安慰道:“会过去的,皇上不是还没下判决呢吗?”
“唉,但愿我们能渡过这一劫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