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晚膳后,云幽然便如往常一般的收到了云皓、云子冉以及凤言歌的传音符,皆是一些琐碎的问候,林林总总逃不过这几句:今日过得怎么样,睡得好不好,吃得好不好,可有遇到什么困难,何时可以回来。
每当这个时候,云幽然便会感到心中一阵暖意。
她认真地给几人一一回了信,又不禁思考起了北辰惊痕一事,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——
昨日夜里,他为何会说自己是在欲擒故纵、想要勾搭他呢?
是自己意间说过什么话、做过什么事叫他产生了这样的误会吗?很显然非也。
那他是对她起了色心,所以当时在借题发挥?很显然也不是。以他那副冷漠孤傲的性子,论何时都可以保持沉着冷静,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没有交集的她临时起意?
那么,他对她究竟为何会是那般奇奇怪怪的态度呢?
还有,他不好好待在江城养尊处优,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干什么?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目的……
啊!烦死了!真的是太复杂了,他们这些皇室中人的心机城府她可琢磨不透。
她躺在床上烦躁地蹬了蹬腿,自言自语道:“算了,他爱如何误会吧,不关我事,总之以后都躲他远远的就好了嘛。”
与此同时,凤府,听竹轩内。
凤言歌于凉亭中轻抚琴弦,随意弹了首曲子,而后轻轻叹息道:“雍州地处偏远,鱼龙混杂,不知幽然在那里可是安稳。”
候在一旁的仆人说道:“云姑娘不是每日都给公子回信吗,应当一切安好,公子且安心养伤吧。”
凤言歌遥望着深邃的夜空,轻声道:“千里之隔,我怎能放心啊。”
幽然,你且等等,后日我便能去寻你了!
月明如灯,微风轻拂,万籁俱寂,正是人们沉浸在梦乡当中的好时分。
然而云幽然的房间内却是突然闪进了一道人影,点了她的昏睡穴后便将她给带走了……
当她再次睁开眼,却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。
抬起头打量着四周,只见眼前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寝房,屋内的陈设简单雅致,虽算不得奢华但也能看出这房子的主人家境不,
她自床榻上坐起身,只觉眼皮似乎还有些沉重。
不对劲,自己定然是被下了迷药或者点了睡穴,否则绝不可能被人带走而毫察觉。
思及此,她又赶紧伸出右手随意念了个诀——
果然毫反应,她的灵力被封住了!
她起身走到门口,轻轻推开房门却见两边各站着一名黑衣男子,看起来应当是监视自己的护卫。
见她想要出来,其中一名护卫便说道:“请姑娘好好待在房中。”
云幽然不客气地说道:“怎么,我的行动还需要你们来管束吗?”
“这是公子的命令。”
云幽然疑惑地问道:“公子?哪位公子?”
就在这时,自院门口翩翩走来了一名身着青衫的男子,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,相貌堂堂,一表人才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儒雅的气息。
他走上前对着云幽然作了个揖,十分谦和地笑道:“在下宇文昊,以这般方式将姑娘请到府上实在抱歉。”
云幽然不禁暗自腹诽:哼,真是够虚伪的!明知不妥却还要为之,如今还非要装作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,委实令人不喜。
她面色冷然地说道:“敢问宇文公子意欲何为?”
宇文昊收起笑,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自昨日在清风客栈一见,在下便对姑娘十分倾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