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终于想起了什么,千珏恍然大悟般地说道:“您是怕尚书大人笼络云氏然后收为己用?”
本以为他真的悟出了什么大学问,不曾想还是没有悟到关键之处,北辰惊痕瞬间都不想再理会他了。
可转念一想,千珏毕竟是跟在自己身边最多的人,如若不加以提点,也不利于替自己办事,便耐着性子说道:“一个没有多少实权的礼部尚书能成多大气候?”
千珏冥思苦想了一番之后,终于说道:“那,您是担心太尉?”
见北辰惊痕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,他便继续说道:“太尉行事磊落,为人正直,而且素来与丞相不合。如今丞相已经站到了太子那边,属下认为,太尉大人应当不会与他们为伍。”
不会么?若他们真的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,那可真就是可撼动的铜墙铁壁了……
又一番思忖过后,他原本神色复杂的眸中已是一片清明:“让肖风盯紧了离府,你多留意着些云大小姐,云氏究竟是心之举还是也有心搅弄风云,相信不日便会有答案。”
入夜后,云幽然与千奕泠风又潜入离府悄悄查探了一番,只是却依旧一所获。
二人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客栈的路上,看着满心失落的千奕泠风,云幽然不由得对他安慰道:“表哥,既然离府一片平静,那离染姐应当没有出什么事情,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了。”
还有一句话她怕打击到他所以没有说出来——
或许,离染只不过是觉得山高路远的,来往起来不甚方便,所以想同他们相忘于江湖罢了。
千奕泠风停下脚步,抬起头望着浩瀚的星空,一脸忧伤地说道:“你说,她会不会只是想同我彻底断了联系,”未待云幽然开口,他便又道,“幽然,你说实话,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?”
见此情形,云幽然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了——
这两年以来,每次论离染怎样拒绝他,从一开始的婉言谢绝到后来直言不讳地泼他冷水,他都不会气馁,更不会自我怀疑。
可是此刻,他似乎是真的深受打击了……
“表哥并不差劲啊!你看看你,父亲是帝都数一数二的富商,你又身形伟岸、相貌英俊、风流倜傥,而且还心地善良、勇敢正直、足智多谋,”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说道,“即便离染姐她不识货,过了你,那也是她的损失!只要你点头,咱们随随便便就能再寻到个才貌双全的好姑娘!”
其实,云幽然说的这些都是自己的真实想法,她的表哥除了在学业上面懒散懈怠以外,其他方面都还是蛮好的。
而千奕泠风听得此言后,只是目光深邃地看向街边的烛光,用着以往没有过的深沉语气说道:“其实,我此番前来并不是必须要个结果。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平安地回到了家,有没有出什么事情,只要让我知道她是开心快乐的,哪怕她真的想与我从此天涯陌路,我也……可以劝自己放下。”
听了他这番肺腑之言,云幽然亦不禁十分动容,心疼他的痴心不改。
既然话都已经说开,她便也直言不讳地说道:“可如今看来只怕她是存心不想叫我们知晓她身在何处,所以眼下除了放弃,我们还能如何呢?”
千奕泠风收回落在远处的目光,垂眸轻叹道:“我只知道就这样回去的话,我不会安心、更不会甘心的,”他倏地抬眸看向云幽然,十分严肃地说道,“我总感觉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,她即便不想再理会我也会直接同我讲清楚,不会作出这般令人猜不透的事情。”
见他如此执着,甚至好像有些入了魔一般,云幽然不免担心若急着叫他回去只怕会令他落下心病,便只得说道:“那我们就再多等几日看看?”
“好。谢谢你,幽然。”
“好了好了,煽情可不是你的作风,快回去歇息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