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回城后,沿途匆匆买了些糖人、面具等街市上的小玩意,又故作开心的各回各家。
清旷院正厅。
许氏拧着帕子,坐立不安的看着门外。
回京过年的伍将军,也同样焦急的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子。
见孩子们跨过院门进了院子,夫妻二人暗暗交换了个眼神。
许氏立时起身迎了上去,生气的拍打着伍严柏的后背骂道:“老二你个混小子,东街今日有歹人闹事,不说带着妹妹早些回来,居然还带她疯玩到现在。
你给我到祠堂跪着去,还有你小五,和你二哥一起给我去祠堂跪着。”
眼见女儿被罚进祠堂,伍将军心疼的替小女儿求情道:“夫人,息怒。都是老二的,为着他气坏身体不值得。
老二他做为兄长,如此不知轻重就该罚跪。可五儿她一个女孩子家,这么冷的天还是算了吧!”
许氏狠狠的瞪他一眼后,拍着起伏的胸脯回怼道:“女孩子?
我都不好意思说她,老三可说了,就是她乱跑,老二才去追出去的。
我生了四个儿子才得她这么一个闺女,本想着会是个娇软的小棉袄,谁成想她竟比四个兄长加起来都要淘气。
呸,你别和我说,都是随了你个不着调的老东西。
你,和他们两个一起滚去祠堂待着去。”
伍娉婷与伍严柏惊呆了,这……这还是自己那温柔闲雅,端庄大方的母亲吗?
二人对视一眼,均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来自灵魂的疑惑。
他们转头看了眼被骂的老脸通红的怂货父亲,很没义气的丟下他,逃也似的的跑去了祠堂。
伍将军被夫人一通猛怼,又见两个没义气的倒霉孩子早已跑的没影,他哀叹一声“世风日下,儿女不孝。”垂头丧气的去了祠堂。
许氏骂走了父子三人,又犹不解恨的狠狠拍了下桌子,吓的身后的紫檀猛的哆嗦一下。
她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猛喝一口,才气哼哼的扶着紫檀的手回了内室。
进了内室许氏懒洋洋的歪在榻上,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
哎……活了大半辈子,还是第一次做这市井泼妇状,别说泼妇的感觉还真不。
祠堂里,趴在团蒲上的兄妹俩,看着老爹一脸心虚的从香炉里抓出些香灰,又神神叨叨的对着祖宗牌位拜了拜,“对不住了各位祖宗,不孝子孙伍思安跟各位借把香灰使使……”
二人吓的瞪大眼睛,异口同声道:“爹,您没事吧?莫不是被阿娘骂疯了。”
伍将军刚飞身把抓来的香灰,均匀的洒在头顶的房梁上,就听见两个倒霉孩子居然当着祖宗的面揭自己的老底。
气的他跳脚骂道:“兔崽子们,胡说八道什么,你们阿娘最是端庄温婉,何时骂过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