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出了院子,一路到了东街。
几个身着黑色差服的官差,正带着那几个逃出来的孩子,从东街最大的福庆楼往外走。
最小的那个小姑娘,困倦的趴在个年轻的官差怀里睡着了。
见他们成功的安全脱困,同样困倦的梁嗣业,也放心的趴在伍严柏的怀里睡了起来。
伍娉婷与梁嗣升跟着伍严柏穿过东街,出了城门,一路来到城外的一处村庄。
伍严柏有规律的敲着村口一户农家的院门。一会儿功夫,院门就打开了。
开门的是个身材魁梧的跛脚汉子,见来人是伍严柏与伍娉婷,先是一怔,又忙抱拳行礼道:“属下陈虎,参见二公子与五小姐。”
伍严柏与伍娉婷立即回了个晚辈礼叫了声,“虎叔。”
陈虎见二他们面色凝重,行色匆匆忙把人让进屋内,“二公子与五小姐,深夜前来是有何事?”
“虎叔神算,倒是真遇着了事。”伍严柏指着梁嗣升介绍道:“虎叔,这位是康王府三公子梁嗣升,睡着的孩子是东宫太孙梁嗣业。”
“阿升,这是家父亲兵陈虎,你可以同我与小五一样,唤一声虎叔。
虎叔前些年为了保护家父,腿脚受伤,如今退役在此定居。”
梁嗣升忙口称“虎叔”,并给他行了个晚辈礼。
陈虎知道他身份,哪敢受他的礼,后退一步避开了。
他见被二公子抱在怀里的睡着的小太孙,眼眶红肿,面颊微青,不自觉的瞳孔微缩,满眼质疑的望向梁嗣升。
梁嗣升见伍严柏毫不避讳的对自己点了点头,便苦笑着把梁嗣业的话又说了一遍。
陈虎得知真相,满脸尴尬的把拳头放在嘴前,轻咳一声道:“三公子,小太孙的话是否可信?”
“想来是可信的,阿爹年前往宫里递了拜年的帖子,被宫里驳回。
后面接连又递了几次,还是全部被驳回,这种情况是往年从没有过的。
今日听小十六一说,再仔细想想,倒是处处都是可疑。”
几人沉默不语,皇家之事,不可妄议。
梁嗣升沉思片刻后对着陈虎郑重行礼道:“虎叔,可否麻烦你代为照管小十六几日,今日之事梁三得回城请家父定夺。”
陈虎转头看向伍严柏,伍严柏也对着陈虎行礼道:“麻烦虎叔了。”
“二公子,休要客气。某与弟弟陈豹当年得老将军相救,并养育成人,如今才得立命于这天地间。
今日二公子吩咐,某本该万死不辞……”他看了眼梁嗣业为难道:“某怕只小殿下醒来见着某的相貌,会把某当成歹人……”
伍严柏知他感念爷爷当年的救命之恩,也不再说客套话。
他转头看向梁嗣升道:“阿升可否叫醒小殿下,咱们与他说清厉害,不然等他醒来见不着你我,虎叔怕是真应付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