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天气越来越冷,这分粮的日子就到了,前三天是村里人去领粮,到后头才轮到知青点的人。
今年的收成一般,指标依然是达不到,不过,大家也还是很开心,起码今年村里有学校了,孩子们都能上学了。而且这几个知青来的时候也真的是实打实的干活,所以粮食少了,可是今年每家每户都能得二斤的肉票,这倒是意外之喜。
牛明亮原本就他一人上工,所以分到的粮食并不多,甚至比许从灵的还少。村里的人都在背后说他这是抱上了大腿,谁不知道村里来的这几个知青都是城里的小姐、少爷,都是有钱人。
牛明亮也不反驳,原本他同村里的人就没什么交集,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,可是偏偏这话被牛奶奶给听到了,牛奶奶可就不能忍了,一听有人说她孙子,直接同人吵了起来,原本就得了疯病的人,说话也说不清楚,只是一直动手扯着对方的头发。
说闲话的不是别人,正是村长的弟媳,牛春花。本就是村里有名的碎嘴子,这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能说话,她是一刻也不肯闲着。
牛奶奶一手扯着牛春花的头花,嘴里还咬着牛春花的衣服,任牛春花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,这村是城里的人都知道牛奶奶是个疯子,谁也不敢上去。没一会儿的功夫,牛春花就一身的乌青,满身狼狈,嘴里不停的念叨着;杀人了。
牛明亮赶到的时候连忙抱住牛奶奶,把两人拉开了。
牛春花开始哭诉了起来;“疯子要人命啊,杀人了。这搭上了知青就开始犯疯病了,赶紧送我上医院,我要让她赔钱。”
嘴里骂着,可是没人搭理她,后头还是她丈夫来了把她拉出人群往村里的赤脚医生那里走了去。牛生银可不怕这疯女人不赔钱,他哥可是村长。
围观的人见牛生银带着自己媳妇上赤脚医生那里,也知道这小胖家的怕是要倒大霉了。
有几个好心的还上前去提醒了小胖,让他赶紧带着他奶奶回去,看看家里有多少钱,怕是明天村长要找上门了。
牛明亮没空想着这些,牛奶奶此刻的神情有些呆滞,怕是要犯病了。
十来岁的孩子,背着自家的奶奶往家里的方向走,路上遇着的人全都当瘟神一般的躲着二人,没人上前帮扶,恰巧蔡嘉佑路过见着了,于是帮着牛明亮背着牛奶奶回了家。
许从灵正好在做着晚饭,听见了外头的动静忙出来,就见着已经晕倒过去的牛奶奶,还有哭得双眼通红的牛明亮。
待蔡嘉佑把人扶到床上之后,牛明亮才把刚才的事情同许从灵和蔡嘉佑说了一通。
“她们以前就一直说闲话,每次都这样,都不避着奶奶,有时候还会骂我野孩子。这次更过分了,说是我攀上了从灵姐姐,是从灵姐姐养的小童养夫。”
旧封建时是有这种风俗的,会买童养媳和童夫在家里头养着,省钱的同时,也能先让二人从小就培养感情。
许从灵大了小胖七岁,她这是虐童的级别,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。这小胖家可就他一根独苗了,村里人最注重传宗接代,这不是要了牛奶奶的命吗。
现代有键盘侠,这年代可是有着碎嘴的八婆!
蔡嘉佑看了一眼牛奶奶的脸色,直觉有异,于是偏同许从灵冷静说道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