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魔教的年轻成员雨宫,曾作为秋依的手下跟随团长游走四方,第一眼给人的印象便是活泼好动明朗单纯的男孩子,如今却以一副相当怪异的阴狠嘴脸对着众人怒视,说他换了副灵魂,也不为过。
而且,他提的问题也充分说明了现况的诡异:“这是哪啊?没人回答我就杀了你们!”
“总觉得这小子不对劲啊……”赤魇皱皱眉,对一旁的风扬说:“你想办法把玄若真火救出来,我对付这个小子!阿盈!塔利亚!你们把那个女人给收拾了!”
“那我呢?”阿格指着自己,一脸虚弱的问。
赤魇没工夫瞅他,草草说了句:“你不肺疼吗好好歇着!”
“不带这样的……”
近百团缠着白烟的火焰弹在空气里翻飞乱舞,看似杂乱发起时却目标一致例无虚发,很快被打中的雨宫错愕的睁圆眸子,口中吐出不明黑烟后,阴仄仄的笑起,他不言语,只是徒手捏住一朵燃烧正旺、在身上生根的火苗,施力一拔,整朵寻常火焰便爆炸般长成巨型树冠大小,朝着赤魇扑面压来。
赤魇没想到这小子能把他的赤火流炎弹反向利用,闪避的同时展开下一轮攻击,同时诧异着雨宫诡异的能力——以其人之道,数倍还治其人之身,估计所需的力量都是从黑暗元能石里取得的。
“你们最大的失误,就是在没有调查清楚以前,就对你们的敌人贸然出手。”雨宫用那副滑稽的面孔,说着叫人乐不出来的严肃话语,捎带有阵阵鄙夷:“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们,从没在人前使用过的招式,你们当然不会搜集到相应的情报了,所以说……你们这些杂碎只好自认倒霉了!黑炭,准备好的话就好好接招吧!”
“谁是黑炭啊!”赤魇一面反驳一面谨慎对敌,他不晓得雨宫要用什么伎俩反击,总之,他不打算坐以待毙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一场男女对决正在一侧激烈上演,城主下了命令,即便是塔利亚这种不喜欢打女人的和迺骆盈这种不喜欢以少胜多的,也要乖乖去擒敌,敌方的这名女子显然不是寻常善类,那让元能偷偷摸摸铺在地上伺机作祟的能力简直叫他俩防不胜防,风扬少主还在想办法把玄若真火救出禁锢圈,如果他俩再栽跟头,这个世界的光国主将队可就濒临玩完了,那是身为男人决不允许发生的事。
塔利亚揉揉眼睛,目色慵懒的抬起脚来往地上一踩,确认动不了后把脚从鞋里抽了出来,扭身瞬间这只脱了鞋的脚猛然踢中听黎的胸口,另一只也瞬间离开地面斜飞上去做补充攻击,一下子被踢中两次的听黎吃痛□□跌倒在地,塔利亚趁机连丢两枚轻斩狠插在听黎的膝关节上,一个瞬间过后骑到女人身上,挥起一只轻斩往女人的喉咙割去。
喋血,意料之中,身为纯血白种人的塔利亚轻易不动手,每次动手都必露杀机,不过这次他稍感意外,被割破喉管的女人非但没有咽气,还平躺在地上,冲着塔利亚毛骨悚然的咧嘴阴笑,她的脖子染得鲜红一片,可完全没有生命衰竭的迹象,塔利亚诧异之下为防万一起身逃离女人身畔,踩在一方没有热度的红色岩石上,对旁边的迺骆盈说出自己的分析:“这个女人也许是尸魂傀儡。”
“尸魂傀儡不都是没有血的吗?即便现在创造出了有灵魂跟意识的,也不会……”
“我并不是尸魂傀儡。”女人从地上爬起来,用干净的手帕抹干了脖子上的血痕,除了一条细细的割痕,再无其他留下,连血也莫名其妙的止住了:“不过,我是不会死的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不会死的人,即便是经过后天改造的怪物,也一定会有致命的弱点。”塔利亚毫不怀疑的反击听黎的理论。
“你们知道,我为什么要用元能铺盖在地的招式吗?”听黎妩媚一笑,白皙胜雪的皮肤被一袭黄衣衬托的凝脂般细腻:“以为只是单纯的借力使力,可就大错了哦。”
“你这女人在故弄什么玄虚,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,反正今天……你是别打算活着离开了。”迺骆盈不同于塔利亚的“懒得做表情”,他始终笑意殷殷,不过说出的话,往往比阿格他们更恐怖:“割喉咙不死,那下次,就把你的心挖出来好了。”
“讨厌~”听黎听了反倒妖惑一笑,柔媚入骨:“你想要人家的心,也得以心换心才行啊~”
……
“对不起真火,我好像……真的没办法破解。”风扬看着地面,对玄若真火报以最深的歉意。
“不用道歉,是我自己疏忽才会中了那女人的招式。”玄若真火淡然自若,没有因现状的窘困流露出一丝忧虑。
“不过……刚刚你也看到了,我觉得,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。”风扬摸摸后脑勺,俯身蹲下,手伸向玄若真火的脚腕。
“……”玄若真火愣了一下:“你干什么?”
“帮你脱鞋啊。”风扬理所应当的抬眼看他。
“……住手。”
“要不你自己脱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回去我会找一双给你的。”风扬看着他一脸无语的样子,认认真真的承诺。
“……这不是重点。”
“噗哇——”赤魇顺着地表滚了几个来回,停住后从嘴里狂喷两口血出来,胸膛像被无形的大手左右拉扯,撕裂的疼,他抓住摔进土层的长矛,用它支撑起被痛楚袭击的身体,将口腔里粘稠而麻烦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,咬牙往雨宫走来的方向冲锋。
“没用的……不论光之人用了多长时间修炼出多么优越的技能,在真正的‘天魔人’面前,都只有任其宰割的份……”
雨宫幽幽一道,赤魇转瞬跌下地去,他不曾想,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能跟天魔一样、会散发出毁天灭地级别的杀气,只是存在,就会轻松夺取对手呼吸的权利,甚至只要留存意识,都会被这无形而可怕的冷意逼到走投无路,恨不能自我了断。
“愚蠢的天地盟,是时候,让你们付出代价了。”
他的眸光微微一扫,刚刚脱离听黎束缚的玄若真火瞠着双眸倒下地去,紧跟着是一脸诧然的风扬、挥刃杀来的阿格。
“看来,还是出现了呢。”听黎停止对镜火双副使的反攻,因为他们早已跟着自家主将纷纷跪地,哪怕竭尽全力挺直膝盖重新站起,也没有取得成功:“天魔大人。”
魔鬼般的杀意在景洛眼底滞留,暗淡的眸光完全寻觅不到仰仗明媚之光时的清亮,他面目狰狞,不甘的仇视着上方的女人,一只蓄满雷能的手,却无论如何都动弹不了。
一井代特慢启秋波,纯白的流光从额心点点渗出,水一样向下倾泻,柔和且美妙,渐渐的,她的全身被这层不知名的力量包裹,下方的景洛也随之褪去了面容里的残酷戾气,他恢复平静,茫然的向四周扫视,最后将高举起来的女性缓慢放到地上,站在那里目不转睛。
瑶影扇看在那里,瞬息读懂了所有,恼恨成怒,拼杀叫喊,却在临近的前一刻被一井代特漠然冰冷的声音喝止。
“不准靠近他!”
瑶影扇愣了,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脸上扩散,蔓延到思维的一切角落,这个女城主周身散发出来的淡淡白光,与此前的光之能量完全不同,可是程度上,却是无与伦比的强大。
“你究竟……是……什么怪物……”
“景洛现在,正在冥想,如果你要打扰他,就先过了我这一关。”代特起身,体表澎湃的白芒使她看上去更加明艳动人,不屈的目光里饱含对天魔教的憎意,以及守护同伴誓死的决心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啊,代特城主的经络不是没有完全修复吗?”果儿既喜且惊,忙问一左一右的青桐和长鹤。
青桐至今仍旧虚弱,长鹤便代她答复所有,用瑶影扇听不见的轻小音量:“这三年之中,代特城主一直在努力修复经络,释放元能,在化羽少主的帮助下的确大有改善,不过,她毕竟受过重伤,不是那么容易就恢复原状的,刚刚……她竟然可以发挥出纯度百分百的‘原光’来……真是太令人震撼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