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
旧识(1 / 2)

霍煜是受人所托故将流云乞巧节那日的行踪带给于言。

流云的师父是在霍煜师父去世后不久便得了病,那日流云正在外执行任务,她师父将霍煜叫到跟前,一个人说了许久的话。

霍煜走进屋子,房间内弥漫着浓郁刺鼻的药味,他微微皱眉走近床边,看见的是床上已病入膏肓,形如枯槁,眼中无丝毫生欲的女子,他紧握住她的手。

床上的女子看见人来,脸上多了几分动容,霍煜将她扶起靠在床头,她开口说起话: “霍煜,你......答应我一件事,流云这孩子倔,说出的话无论如何也要做到,可……可我不忍看她一生陷入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困境。”说完她咳嗽了几声。

陈易忙端来一碗水,霍煜喂她喝了几口,她接着说道:“我曾答应于言,若是……若是他这五年不曾娶妻生子,我便让他见流云。”

她缓了缓气,“现下已过了三年,这三年我暗中观察着,他倒……倒是个痴情的人。再等两年,那于言若依然如现在这般,那你……你便给流云一个干净身份,放她出无名吧。”

霍煜看着一脸病容的女子,声音忍不住哽咽,“师姑,我答应你。”

他坐在床边,静静地听她说着她与他师父几人年少时鲜衣怒马,仗剑天涯的日子,看到她提及他师父时眼中藏不住的爱慕之情,也看到她眼角滑落下的那颗泪珠。

也是这时他才知晓,师姑爱了他师父近二十年,默默陪在他师父身边近二十年。

原来她们师徒皆为情所困,她将流云拉出困局,自己却未找到“治病”的良药。

她在那日夜里病逝,带着她暗藏的一生未说出口的情意。

于言站在石桥上靠着护栏,看向蹲在河沿的两个身影,水面波光粼粼,有些刺目,可他移不开眼,因其中一人是他朝思暮想足足五年光景的女子。

他慌不择路地走向她,这时林致的眼睛看向流云身后,流云也察觉背后有人接近,缓缓站起身,袖中的手已紧紧握住匕首,蓦然转身,手即将刺进去,却在刀尖离他胸口仅半寸距离时顿住了。

她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,嘴唇已微微颤抖,收起匕首半晌说不出话,而他眉眼舒展,眼中尽是久别重逢的喜悦,似是未曾看见她方才差点杀了他。

林致站起身知趣地走到了一旁,不再打扰两人。

明月也买好了香囊来寻她两人,却看见这番情景,她走到林致身边,悄声在林致耳边问道:“林致妹妹,这是何人?怎么瞧着流云姐姐神色不对?”

林致轻轻摇了摇头,小声回答道:“我也不知,似是流云姐姐旧识,我们在此先等等瞧着。”

于言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塞进流云的手中,嗓音里的苦涩让人难以忽略,“流云,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老天不会让我抱憾终生!我说过,我一定要娶你为妻!如今,你休想再弃我一回。”

流云面色苍白,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玉佩,片刻后抬起头,强装镇定,“于公子,你我并非良缘。”

于言摇了摇头,“流云,今生我已认定你。”

“你不必妄自菲薄,你已是我心中最好。我从不曾在意你的身份地位,也从不介意你的过往,因我明白那非你本愿,也非你一个寻常女子能反抗得了,我深知自己不能评判你的是非,你只是想活着,这并非是你的过。”

“我双亲皆已不在人世,从小便一人漂泊,到如今也不过只有腹中这点学问和一处小小的宅院。我有的不多,求的也不多,多的是我满腔的情意,求的是愿与你白首终老。”

即便前方是泥泞沼泽,是万丈深渊,粉身碎骨,我也要与你一起。

一阵晚风轻轻吹过,水面上泛起涟漪,荷花灯左右晃动着,他的话也如那阵风一般乱了流云的心神。

“柳树下那位女子,你们……”流云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,说完又低下头,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两下。

于言反应过来,他没有听错,方才站在柳树下耳边传来的声音,就是在喊她的名字!

眼前也是真真切切的她。

他没有说话,流云便偷偷瞧他一眼,他眼睛紧紧盯着她,像是一不留神她就会逃掉似的,嘴角是难掩的笑意,眉目中流露着温情。

于言刚要开口。

“流云姐姐,我有些倦了。”林致走上前拽了拽流云的衣袖。

流云定了定神,侧头看向林致,“我们这便回去。”

她牵起林致转过身,留给于言一个背影,“于公子,明日巳时,凌云楼对面的茶肆。

流云三人向前走去,林致突然回过头,看着桥上身着青绿色长裙,眼睛正紧紧盯着于言的女子,眼中闪过一丝凉意。

上了马车,林致坐到流云身旁,忍不住好奇道:“流云姐姐,那便是你的有情郎吗?”

明月也在一旁笑着打趣:“定是他,长相和身段一瞧便是流云姐姐喜欢的。”

流云恢复了往日的神色,假装嗔怒道:“你们两个还玩笑起我来了?”手便上去掐了一下林致的小脸。

林致嬉笑着用手捂起脸,“那还不是流云姐姐前几日给的话本都让我看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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