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高气爽,暖阳融融,洒在林间交错的树之上,透过树枝可以见到虞小枝二人的身影。
“小姐……已经过了晌午了。”梨酒撇着嘴,向身旁干劲十足的小枝说道。
虞小枝跑跑闹闹在山上撒野多年,体力比寻常女子要好上许多。“过了晌午才暖和呢,你有没有感觉到比早晨暖一些了?”
梨酒伸手搓了搓肩膀,咧嘴笑了,“好像是有那么一点。”却在抚到脑门上的汗珠时瞬间耷拉下脸,“可是小姐,应该是我们走热了吧……”
本想着安慰安慰梨酒的,只得嘿嘿一笑,想着转一个话题,这时候她突然呆在原地。
“怎么了小姐?“梨酒停下来回头望着她。
她嘘声,“好像有车轮声。”
小枝拉过她,不足片刻,从他们来时的路段真的驶来一几辆马车,从行迹看来是贩卖丝绸布匹的小商队。
她站在路中央,向为首的马车挥挥手,那车果然叫停。
“前面是什么人?”马车外挥鞭御马的那人停住脚,等待着她的回答。
小枝恭敬地行礼,对车里的人大声说道:“我们是从京中回霖州的百姓,不小心和家中车队走散,请问你们去往何处?如若顺路可否搭载我们一程?”
马车帘子被撩开,一名侍从询问过主人的意见后示意小枝二人上车。
虞小枝上了坐人的第二辆马车,上面坐着一男一女两名商人摸样打扮的人,小枝再次表达感谢之意:“在这荒郊野岭能得到你们的帮助,真的非常感谢。”
男的看上去便是传统商人长相,蓄着胡子。女人一脸和善,瞧着是为普通妇人,二人约莫四十余岁的年纪。
那女子噙着笑,用手绢掩住嘴轻轻笑道:“瞧瞧,多俊的姑娘!这有什么的,方才听闻你要去霖州?”
小枝也挂着优雅的笑:“是呢,难不成您也是去霖州?”
那男子点了点头,手中拿着账本和算珠来回拨动。
妇人又说:“我们呀是霖州专卖丝绸的小商,上个月听说京城有一批新货,就走了一趟。”
小枝了然的点了点头,妇人又开口:“我家这老头光是会做买卖,挑丝绸的眼光可是差劲的很。这不,非得拽上我一块去进货。”
妇人说完,男人的脸倏的一红,不自在的轻咳。
“那请问该如何称呼你们呢?”
“我家老头子姓李,姑娘你就唤我李夫人就好。”妇人掩唇笑道。
她点了点头,甜甜地唤了一声。“咱们大概开多久能进霖州?”
“我们这些马的脚程快些,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便能到了。”妇人说。
一旁的梨酒掰着指头算了算,喃喃道:“我们自己的马为求安稳约莫还要一日半……”她有些激动地拽住小枝,说:“那我们岂不是能追上咱们家的车马了?”
小枝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,转而询问李氏夫妇二人:“您刚才说‘不出意外’,这一路没听说过有不安稳的情况啊?”
波动算珠的男子抬眸,胡子下的嘴张了张,说:“商马要过一道检关才能进城,你是霖州人应该知道霖州城兴盛。商马络绎不绝,而北部检关必经之路周遭常有匪徒,来往商马可都是嘴边的肥肉,万一遇上他们可就麻烦了。”
虞小枝再次听见此语,忽地想道曾经在街上听说过那话本。不由得问道:“也不一定会遇到吧?”
男人点点头,“是不一定,更不一定会遇上那一伙。只希望我们这一路能平安无事。我这可是刚进来的一批上好丝绸呦……”
虞小枝也点了点头。
马车晃晃悠悠,小枝和李夫人热络地聊了一路,奈何李夫人太过热情,她不觉间口干舌燥不断吞咽着口水以缓解。
“哎呀你瞧我,一个劲顾着自己说。”李夫人一拍大腿,从身旁摆着的箱子里拿出一瓶清水递给虞小枝。
小枝抿唇一笑,谦让了一下让李氏夫妇也喝,又给了梨酒一杯。李夫人又在箱子里翻着,很快就拿出了一个小纸包。
“我猜你一定没用午膳,不过这里只有饭团了,想吃一点吗?”李夫人将纸包放到小枝怀里。
她谢过后展开纸包,里面躺着两只圆溜溜的白米饭团子,上面点缀着几粒乌黑的芝麻粒。
小枝正好肚子饿的紧,半晌又不好意思说,现下闻见香味,肚子不争气的叫唤开来。
“李夫人你也太好啦!其实是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吃……”她笑眯了眼,又递给梨酒一个,而后便吃了起来。
李夫人看着她吃的开心,眉眼里尽是慈善,“好吃吗,我亲手做的,我女儿很爱吃。”
“好吃!”她咬着饭团,忽然吃到内馅,定睛一看,饭团内包了辣辣的馅料,“这是……“
李夫人见状,惊诧的捂住嘴,“哎呀,我忘了里面包的是自己调的麻辣鸡肉馅,小枝你能吃辣吗?“
小枝赶忙又咬了一口麻麻辣辣流汁的肉馅,说:“能吃能吃,我爹常说我吃辣的本领像是随了我阿娘呢,您亲自调制的料吗?好好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