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俩平时见面不多,好不容易碰头总是要吵架,他骂我是逆子,我也有点埋怨他。同龄人都已经结婚生子了,而我依然光棍儿一条,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没本事,别人家的孩子买房买车,爸妈都会接济一点,我妈现在早不知道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了,我能指望的就只有他。但他也没什么本事,所以两条老光棍儿挤在一个屋里,互看不顺眼,除了吵架就是吵架,没什么感情上的连接。”
“绕来绕去,说了这么半天,你的意思就是说,你根本不清楚你父亲究竟和谁交恶,更不知道谁是他的好友。甚至,连他的工作单位以及平时工作的区域也是前两天才打听到的。”
“可以这么说吧。”王青的儿子脸上终于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。“这不是很正常吗?你问问你的同事们。他们的孩子知道她平时在做什么工作嘛,只要按时拿钱回来过日子,不就得了。我爸是穿了工作服,拿了清洁工具走的,所以很有可能是工作期间出的事。我还有的是官司和用人单位打呢!活生生的一个人,可不能就这样没了。”
“按照我爸爸现在的年龄来算,他至少能活到80岁。有效工作年限还剩下十几年,得让单位赔偿我这十几年损失的工资才行。”
这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吸血鬼,父亲在世的时候。每隔几个月,他就回家抢父亲辛苦赚来的工资。父亲去世以后,他想的不是如何不是探究父亲死亡的真相,而是如何与与用人单位要赔偿金。
“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,十年的工资。算下来也有几十万了吧。我也不是那种狮子大开口的人,只是在合理范围内表达自己的诉求,这有什么不对的吗?”
王青的儿子振振有词,小刘实在有些不耐烦,催着他去抽血和男性死者进行dna比对。
他甚至有有一瞬间,希望男性死者和眼前的这个壮汉没有半点关系。这样,以后就不用在和这小子打任何交道了。
几个小时后,比对结果出来男性死者确实是王青,女性死者是刘小华。二人之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做过环卫工,王青去世前依然在职在岗,刘小华已辞职多年。
王青是通过中介公司的劳务派遣方式获得这份工作的,用人单位己经更迭,刘小华之前的人事档案走就如烟尘一般消散了。
刘小华的女儿与王青的儿子互不相识,之前从未听说过对方,也不晓得父辈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。
“啧啧啧,那两口子家里应该挺有钱的吧,看这女的,手上拎的那只包好几万呢。人家这才叫过日子,不像我,唉。没想到我爸老了老了,居然和那么有钱的一个老太太死到了一起。不会是我爸找的第二春对象吗?那也就是说,我极有可能成有机会和富婆攀上关系,只可惜人死如灯灭,这一切都白搭了。这么一说,我更得找他们单位的麻烦了。这是硬生生掐灭了我成为富二代的一次良机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