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儿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，见没人愿意搭理他，抹了抹嘴角的白沫子，“说句实在话，其实我是不赞成老爷子干这行的。本身扫大街就不是什么好工作，而且这玩意儿也没啥社会地位可言，路过的人谁见了都能说他几句。只是老头比较倔，总说自己在家呆着也是呆着，还不如干点力所能及的事儿。”
小刘抱着手臂站在他的旁边，头一次见到如此恬不知耻的人。“王青哪里是想通过劳动实现自我价值，分明就是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，整天在外面闯，和老人的生活无法维系，他不出去赚钱，难不成要指着这个赌鬼负担家庭开销么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”
“反正我们爷俩日子算是给我个的，我在干什么？不跟他讲，他也不会跟我谈心。成年男人之间哪有那么多弯弯绕，我跟他关系还是不错的，隔三差五我还得带点下酒菜给他呢！”
王青的儿子越说越不着边，他的鼻子抽动了一下，闻到一点食物的香气。
“你看，我这急急忙忙就跑过来了，连饭都没吃，你们这儿有没有多余的盒饭！给我分一口就行。”
本以为回到家找老爷子拿着钱，又可以继续出去花天酒地的潇洒了，可是没想到，现在他父亲生死未卜。男人家中所有值钱的物件儿都被他拿出去卖了，现在身上连吃饭的钱都没有，要不是他在父亲工作的地方蹭了两顿饭，现在恐怕早就饿的翻白眼了。
小刘本不想惯他毛病，要是被这小子发现，公安局对他有求必应，以后岂不是要赖在我们这了？秦雪看到那个男人嘴角一撇又要哭，赶紧给他冲了一碗泡面。
“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，让他抓紧时间交代一下他父亲的人际关系，比较重要。”
男人对吃喝倒是没有什么讲究，喝完泡面汤，用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了两杯热水，这才四肢摊开坐到了椅子上，终于有点人样的主动提起话题。
“我爸年轻的时候，在一家玻璃厂的员工，后来赶上了下岗潮。我妈跟他离了婚，就剩我们爷俩相依为命了。这么多年，他干过不少工作。年轻力壮的时候，各行各业都是赚钱的门道，岁数大了，没多少用人单位肯接受他了，所以就只好在家附近找了个扫大街的活，一干就是许多年。”
“之前我也劝过他，早点辞职安享天年，可是老头是个闲不住的人，他说只要一停下，自己就浑身不舒服，还不如让他多干点活上。”
“我为人子，就得为他考虑，所以尊重了他的意见。”
小刘的脏话都要忍不住了，“分明是你不成才，老父亲才要外出工作，还说什么安享天年的话？王若是真有刘小华那么幸运就好了，人家那对优秀又孝顺的儿女，能给老人提供安享晚年的条件，你除了坑蒙拐骗，还能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