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着自己的情绪起起伏伏,心跳也是时猛时缓,直至救护车来到,摘下女人口罩的一刻,徐嘉玥才彻底不知所措起来。 像胡云月这样的性格,又怎么会主动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,也完全不像是能产生这种极端办法的人,所以能证明的也只有一件让徐嘉玥匪夷所思的事。 急救室的灯不知亮了多久,徐嘉玥估摸着时间,约半个小时左右,才将电话拨给姜盼,她不想与姜盼撞见,不论从哪方面来将,两人的见面都不是件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。 “人呢,胡云月呢?”姜盼几乎是一路狂奔,踉踉跄跄的模样让不少病人家属侧目,这个满泪纵横的男人,显而易见看得出那拟不来的悲伤。 姜悬下意识挡在徐嘉玥身前,不给姜盼半点靠近徐嘉玥的机会,“还在急救室。” 双手托着膝盖,粗重的喘息声也一次次在徐嘉玥心中激荡。 医生从病房走出,胡云月怀孕的消息这才被几人知晓。随之而来的晴天霹雳彻底让姜盼发狂。他渴求了多久的孩子,如今好不容易有了,却在自己得到这个喜讯的下一刻成为悲讯。 “家属节哀,我们尽力了。”医生致歉着,一旁捶胸顿足的姜盼似有的万般怒火却无处发泄。 他自知理亏,嚷胡云月跟踪徐嘉玥是自己提的建议,但如果让自己早些知道她已怀有身孕,死也不会让她做如此危险的事。 恍然若失的站在急救室门口,她何尝不是懊悔,倘若自己早些揭下胡云月的口罩,或许就不会做那么强硬的事。不经意间,一只手探入掌心,随即紧紧攥起徐嘉玥,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关切,“走吧。” “姜悬,我……” 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即使徐嘉玥欲言又止,姜悬还是一眼看出她的想法,顿步站在电梯口,微俯下身于徐嘉玥保持平视,眼底的温柔清晰可见,“你不需要对这件事负责,有些人总归要为自己等我错事付出代价,你可以怜悯可以帮助,但不要让这件事影响到你。” 他的一字一句有着无比的魅力,徐嘉玥听得痴呆,那颗糟乱的心竟也莫名被魅惑的平复下来,幽邃的瞳孔总能让她毫无保留的相信他。 “你听明白了吗?” 赶忙点点头,是自己下意识的动作,同样也是对姜悬彻底的信赖。 “那好,如果真的放心不下,就去帮他们祈祷,至少不是一事无成。”姜悬提出建议,他的温情,让人赧然中却又熙熙然般乐在其中。 如姜悬所说,徐嘉玥在菩萨像前深深磕了几个头,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,只希望佛能将自己的心愿送达,也能让那个未曾看过世界面貌的孩子重获新生。 姜悬牵着她的手,力道不轻不重。她想拉紧她,因为害怕她的离开,两人都默不作声,都当做是做了个虔诚的祈祷。 徐嘉玥不知道的事,姜悬将所有愿望都寄予她,同她如出一辙的虔敬,都是对未来的美好寄托。 节假日的寺庙,来来往往的游客略显簇拥,但身边有着姜悬,徐嘉玥似乎永远不用担心会走丢。 不是姜悬会不顾一切找到自己,而是他会牢牢抓紧自己深爱的人,一刻也不会放手,不给自己走丢的机会。 悠扬舒缓的手机铃声就在聒噪熙攘的人群响起,待徐嘉玥听到,姜悬早已接过电话。 “待会我送你回家,好不好?”男人顿住脚步,眉头轻挑,紧连着几个眨眼向徐嘉玥发媚。 “好好好。”徐嘉玥啼笑皆非,像姜悬这样一贯严肃敛容的人,撒起娇来有这那么一丝说不清的滑稽,徐嘉玥也知道这动作仅限于自己,就算哭着也得嚷自己消化下午,“有事的话你去忙吧。” 她并不喜欢无理取闹,何况是在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上,只是不喜欢两个人的世界被打搅,那种欲求不得的感受才最伤人。 “导航结束,祝您旅行愉快。” 关掉导航,姜悬将目光聚焦到街边的拳击馆。 越自己到这里绝不是一时兴起,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,论那个父亲失去孩子都不是一时间就能释怀的。 “拳套在那。”注意到徐步走近的姜悬,姜盼停下动作,摇晃的沙袋以及剧烈运动后的汗水证明了一切。 两人的气氛看不出有多和睦,姜悬也不推托,从拳击架取下全套,姜盼已经率先迈入拳击台。 “我还是建议你把护具戴好,待会有什么意外我不负责。”看着仅一双拳击手套的姜悬,姜盼不屑的嗤笑一声,心底有着发散不出的怒气,眼前得继续恰恰好来当陪练。 无所谓的摇摇头,姜悬甚至没做热身,对姜盼那刚入门的拳击手法,姜悬丝毫不放在心上,“不必,你撑不了多久。” 语末的一句话彻底激怒姜盼,只能听到拳击台另一端咬着护齿的姜盼闷哼一声,双眼通红着朝姜悬大步迈去。 愤怒容易使人莽撞,莽撞则易败倒,姜盼猛烈的攻势几乎毫无规律可以,两人的搏斗也不存在规则这一限制。 他无休止的进攻,姜悬则灵活巧妙的躲闪,姜盼好似一头狂暴的野兽,已经将姜悬锁定为猎物,本着不达不休的原则,直至要看到姜悬躺倒在地无力挣扎。 姜盼一次次的扑进,姜悬也极为耐心的与他周旋,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,姜盼也没占到太多便宜,但出于攻势的他对体力消耗很大。 “你有本事动手啊!”长时间被吊着,姜盼有种被戏耍的羞耻感,站在拳击台一角冲着姜悬大吼,满是血丝的瞳孔让暴戾之气尽显无疑。 随后一个快速冲刺,朝着姜悬侧脸全力砸去,不动声色的侧过身,对姜盼的攻击姿势早已习为故常。 一个展臂锁脖向前俯冲,身体一时间失控的向后倾倒而去,不可思议的转眼看向姜悬,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个人腹腔有种翻山倒海的感觉。 “玩够了?”姜悬半蹲着身子,沉闷的嗓音让人心声怯意。 “我们还没结束!”姜盼双眼瞪大,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声宣告着两人的怨恨就此结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