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吗?她不是一直很是安分守己的吗?怎么会犯错呢?冒犯了大孙少爷可不是一件小事啊,就算她是个哑巴,也不会如此愚蠢,犯上那么简单的错------”
“小兰你闭嘴!主子的事是我们能够议论的吗?莫说今天只是死个丫鬟,就算死个主子,在这大院里也不是我们当下人该非议的!”
“王婶,小兰,你们别说了,要是被二孙少爷听到,我们又免不了被挨鞭子了!那些二孙少爷的丫鬟的死状,你们又不是没有见过------”
“------”
安子清心下一惊。
哑巴?丫鬟?大孙少爷?秦迟风?
联想到昨晚的情景,安子清身子一颤!就因为自己的无心之举,而害了一个无辜的生命?秦迟风,他可真行!倒是宁愿错杀一千,也不放过一人!
他肯定知道昨晚的那个人并不是那个哑巴,可是,他还是下手了!
他是在示威!对!明明知道我就在这个大宅里,他这样做,绝对是在向我示威!
可是,他的目的是什么呢?
“表妹?你在想什么?”秦迟炎在安子清的身后拥住她的肩膀,见她在发愣,不由的问到。
安子清下意识地腾出一只手环着秦迟炎的腰,用力扶着他,然后带着他走到院子那棵大树下的椅子上坐下,说到:“没事,就是刚刚她们说今早死了个丫鬟,而且是个哑巴!我觉得奇怪,就多分神了点!”
其实,安子清也对他跟管家之间的关系比较好奇,只不过他没有对她说,她也不问!毕竟,不是自己在意的人,所以也就无所谓欺骗和隐瞒,甚至是利用!突然,安子清又想到了杜言奇,想到他的利用,想到他的背叛,心就像被谁狠狠揪住,疼得快要窒息!不过还好,如今也只是偶尔会想起一回,大多数,自己能够回忆的是姚景。也许,是跟李易羽相处久了,天天面对那张脸,勾出了安子清对姚景的情意,久而久之,便在脑中始终回荡着姚景的俊颜。
“呵呵”,秦迟炎突然笑了起来,安子清抬头打量着他,不解。
嘴角邪恶的笑容在慢慢扩大,秦迟炎云淡风轻地说到:“我大哥嘛,还真是手下留情了!对付一个小丫鬟何必如此大费周章,直接杖毙不就行了!居然还给她安了个罪名,溺水而死吗?呵呵,真是妇人之仁!”
“你——”安子清听他一席话,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难道,这个年代,大户人家随便死一条命,竟是如此的方便?
秦迟炎阴郁地一笑,道:“表妹,跟秦迟风相比,我虽然是个病秧子,又是个落魄地少爷,但是,我敢说我的心狠手辣绝不比他弱,甚至,我更加的残酷!也许,我习惯了阴暗地生活,多年来的不见天日,无人问津,自己就像个被秦家,被这个世界,被这个天地遗弃了的可怜人,每天靠着相当于施舍的食物过活着。我没有反抗过,知道明明有毒,却还是该吃的吃,该喝的喝,不就是为了苟且偷生地活着么?哈哈------”
安子清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一时间只是瞪大了眼看着那个脸色阴森的男子。
“不过,毕竟我还是二孙少爷,就算爷爷不疼,爹爹不爱,连娘亲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,我甚至连她一面都没有见过,可是身份还在啊!生活是不如意,但该有的丫鬟下人都不少!自从十二岁那年,我中的毒发了,瘫痪在床,爷爷才对我稍微好了点。我残暴狠毒,稍不顺心,便惩罚那些丫鬟下人,久而久之,就算是为了找乐子,也从来都是拿那些丫鬟开刀。看着一个个鲜活的如花般的生命消逝在面前,我总觉得心里突然满足膨胀起来!表妹,原来我也是一个可以掌控别人生死的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