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葭为什么没有回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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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初一刻,掌印官没有急着去改换婴首从名录。
老夫人、沈伯庸、崔玉阑、周嬷嬷、杜成这些人,都是换命当夜起手的人。
陆云葭不是。
可不是起手,不等于无手。
于是掌印官在首从名录旁,另起了一张更窄的纸。
纸头写:
“承名养女补记。”
七叔公看了一眼,慢慢点头。
“用补记是对的。”
“她不是抱褓换路那一手,却是后头把错名接住、护住、用住的那一手。”
“这层,不该混进暖阁起手里头,也不能不记。”
偷褓换命,是头一夜的恶。
知情承名,是后十八年的恶。两者若混成一团,前头的人会借她不是起手来洗自己,后头的人又会借自己没进暖阁来装无辜。
补记边上,又添了一道极短的小批。
小批,就是正案边上另附的一道短批,不改主名录,却把新认出来的人该站的位置,先钉死在旁边。
闻既白道:
“写直些。”
掌印官提笔而下:
“陆云葭,十五岁后知‘云字头’并‘云葭’名系后补错记,非长房原记;知后仍承陆家大小姐名不退。”
写到这里,纸上已先落死了承名二字。
可还不够。
掌印官继续往下写:
“又学字样,认印样,通旧账门道,经手小条,使外头账房、掌事认账放行;并随二房所授口径,只认外抱养入,以护错名。”
最后,才把今夜那一层也补了进去:
“案发后,仍问改名分稳路,并欲取祠堂旧页自护。”
整张补记不长。
却把她从“错名受益的人”,正式推成了“知情后仍护错名的人”。
闻既白看了一遍,才点到最末那一行。
“再收一句。”
掌印官便将最后的定语落下:
“列知情承名、后续护名一层。”
这一句,不似主谋那样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