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武侠江湖 > 出嫁前夜重生,我掀了侯府族谱 > 侯爷先在哪句话上露了怯

侯爷先在哪句话上露了怯

正在为你同步最接近灵魂波长的故事。

AI自动续读 到达章尾后自动同步下一章
开启AI自动续读 抵达章尾后自动同步下一章,阅读不断流。

宗正司的人来得很快。

  快到东书房里那卷主位旧卷还带着柜里的樟木气,前头大门处的通传声就已经一路压进了前院。

  来的是宗正司左司丞裴慎。

  人不多。

  只带了四名书吏,两名差役。

  可越是这样,越显得不是来撑场子的。

  是来听话、认话、拿话的。

  侯府前厅里早被收拾得极整。

  昨夜里那些乱、那些火、那些死人、那些从船上拖下来的血气,都像是被人想方设法先按进了地砖缝里。可再怎么按,气味也还在。

  裴慎一进门,先闻见的便不是茶香。

  是焦气。

  很淡。

  却躲不开。

  他抬眼一扫,便看见厅上站着的这些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
  几位叔公在。

  闻既白在。

  沈照棠也在。

  连陆惟谦都站在侧边,一张脸沉得像夜里没化开的霜。

  而景阳侯坐在上首,身上衣冠倒还齐整,手指却一直搭在茶盏边,搭得骨节都有些泛白。

  裴慎没坐,先拱了拱手:

  “今晨宗正司接到庆安侯府、陆家与族中三方递来的急话,说侯府旧承袭案与东院产房旧事并案生疑,事涉主位正名与族里假报,故来听个明白。”

  “侯爷。”

  “先请一句实话。”

  “这事,是家门口角,还是承袭旧案?”

  景阳侯喉头微动。

  这是第一句。

  也是最不能滑过去的一句。

  若说家门口角,那船、火、赵福顺、东书房旧卷便都得有个说法。

  若说承袭旧案,那今日这厅里站着的,就不再只是侯府家里人。

  而是要拿给宗正司看的证与词。

  景阳侯沉默片刻,终于道:

  “家门旧事牵连承袭,难免一时杂乱。”

  “昨夜又有内宅旧仆趁乱攀咬,事情这才闹大。”

  这话很圆。

  圆得几乎滴水不漏。

  既不肯认是单纯家斗,也不肯彻底认是承袭旧案。

  他想把两边都先含住,再慢慢往“内宅攀咬”上引。

  裴慎没说对,也没说不对,只是看了闻既白一眼。

  闻既白立刻让人把老鲁、秦稳婆和赵福顺都带了上来。

  厅里顿时更静了。

  尤其赵福顺,一见宗正司的人真到了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
  景阳侯原本还能强撑的脸色,也在看见他那副样子时沉了一分。

  裴慎扫过三人,淡声道:

  “侯爷说是旧仆攀咬。”

  “那便不急着看纸。”

  “先问人。”

  他抬手指向赵福顺:

  “你是侯府前院长随?”

  赵福顺连忙低头:

  “是。”

  “二十年前东院产房出事那夜,是不是你骑马进族里报的第一道话?”

  赵福顺身子一抖,嘴唇都白了。

  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。

  昨夜在祖祠外,他还能拿一句“奉命”死扛。

  可现在宗正司的人坐在这里,再扛,便不是抗一位大姑娘或几位叔公。

  是抗宗正。

  他抖了半晌,终于哑着嗓子:

  “是……”

  这一个“是”出来,景阳侯搭在茶盏边的手便微微收紧。

  裴慎却像没看见,只继续问:

  “你进族里,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?”

  赵福顺不敢抬头。

  “说……说长房那边怕是不成了。”

  “第二句呢?”

  “说……母女都悬,请几位叔公赶紧过去坐镇。”

  裴慎听到这里,神色仍旧没什么变化。

  可厅里几位叔公脸色已经明显沉下去了。

  尤其五叔公,杖头重重点了两下地,像是只靠忍才没当场骂出来。

  裴慎目光一转,又看向老鲁。

  “你是东院后门和佛屋那边的旧仆?”

  老鲁跪得很直,脸色灰败,声音却比昨夜稳了一点。

  “是。”

  “那夜赵福顺离开角门时,东院产房里如何?”

  老鲁眼皮抖了抖,像是又被拖回了那一夜。

  “还……还没停声。”

  “夫人还在叫。”

  “里头也还在忙。”

  “不是报丧的时候。”

  这一句一出,前厅里便像被人按住了喉咙。

  不是报丧的时候。

  却已经有人先骑马进族里,说“长房怕是不成了”“母女都悬”。

  裴慎这时终于抬眼,看向景阳侯。

  “侯爷。”

  “本官想问一句很简单的话。”

  “既然东院产房那时还未停声,赵福顺为什么要先往族里送这样的话?”

  这一下,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景阳侯身上。

  因为到这里,再没有“旧仆乱咬”可以挡。

  老鲁和赵福顺两张嘴,已经把时辰前后咬死了。

  景阳侯坐在上首,胸口起伏了一下,才缓声道:

  “夜里乱。”

  “前院听来的回话也乱。”

  “赵福顺或许是听错了,也或许是急中传错……”

  “听错?”

  沈照棠终于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