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爷今夜躲不掉

正在为你同步最接近灵魂波长的故事。

AI自动续读 到达章尾后自动同步下一章
开启AI自动续读 抵达章尾后自动同步下一章,阅读不断流。

  沈照棠眸光微微一动。

  她重生以来,一路查的是自己这条命被偷换的路。却没想到,这条路往前翻,竟先撞上了一个旧得发灰的男人名字。

  沈伯庸脸色沉得可怕。

  “三弟,旧人已去多年,你这时候提他做什么?”

  “我倒也不想提。”沈季衡看着他,声音发干,“可方才那句话,可不是我说的。当年大哥死得突然,前头还在议请封世子,后脚就暴病停灵。如今又听见‘承袭旧匣’四个字,我难道连问一句都不行?”

  老夫人猛地拍桌。

  “够了!”

  “一个死人,跟今夜认亲有什么相干!你们莫不是查一个姑娘的名分查疯了,连旧丧也要拖出来嚼!”

  “若真无相干,您急什么?”

  沈照棠这一句接得很轻。

  可越轻,越往人骨头里扎。

  她看着老夫人,一字一句道:

  “我被压进旁册,压的是长房女的名。那一页又偏偏锁进承袭旧匣。”

  “若这两件事真无关系,老夫人不如当着满厅人发个誓。”

  “发誓当年长房旧事干干净净,和今夜这本族谱、这桩换婴,半分都不相干。”

  老夫人嘴唇狠狠一抖。

  她竟说不出来。

  这一沉默,比什么都狠。

  五叔公脸色一下阴了。

  “好。”

  “连发誓都不敢了。”

  他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。

  “再去催侯爷!若他走得动,就自己来。若走不动,抬也给我抬来!”

  这回,再没人敢拦。

 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,外头传来急促脚步。

  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
  可进来的,不是侯爷。

  是侯爷院里的老管家。

  他一进门便跪了下去,双手高高捧着一串旧钥和一封折起的短笺。

  “侯爷病重起不得身,命老奴把这个送来。”

  老夫人瞳孔猛地一缩。

  沈伯庸脸色也变了。

  五叔公直接伸手。

  “拿来。”

  老管家抖着手把短笺递上去。

  五叔公展开一看,脸色顿时更沉。

  上头字不多,只有三句。

  “旧匣若必开,便开。”

  “叔公代看即可。”

  “若见旧页,不必再来问我。”

  落款,是侯爷的私印。

  这一句“不必再来问我”,简直明摆着在说,他不是不知道,是不敢来。

  满厅连窃语都压没了。

  先前还有人存着一线侥幸,觉得侯爷或许真是病得起不来,未必知道里头几层脏污。可这短短三句一摆出来,那点侥幸也碎了个干净。

  若全不知,便该先问一句出了什么事。

  若全不知,便不会把“旧页”两个字写得这样熟。

  他分明知道匣里压着什么,甚至知道只要见着那几页,人便再不会去问他。

  沈蘅初看着那封短笺,只觉得心底最后一点对侯爷的旧怜,也跟着凉透了。

  她从前总觉得这位堂兄只是懦弱、多病、守不住侯府。

  可若真半点不知,他写不出这样一句“不必再来问我”。

  他不是不知。

  他只是这些年,一直在装作自己不知道。

  这比一开始就下手的人,还更叫她心冷。

  动手的人是恶。

  明知却装不知的人,是默认。

  老夫人站了起来。

  “胡闹!”

  “他病得糊涂了,这字不作数……”

  “印是他的,钥匙也是他的,怎么就不作数了?”

  沈蘅初冷冷看着她,声音像裂开的冰。

  五叔公不再理会老夫人,只把那串旧钥递给副手。

  “去,把承袭旧匣取来。”

  副手应声而去。

  没多久,两名差役便抬着一只黑沉沉的铁木匣回来了。

  匣子不大,却重得很,边角裹铁,锁眼发乌,一看便知不是平日翻看的东西。

  副手把匣子放到长案上。

  满厅人盯着那把锁,没人说话。

  谁都明白,锁一开,侯位承袭这几个字便不再只是门楣体面。

  会变成剜到每个人骨头里的刀。

  陆云葭隔着人群看着那只匣子,指尖一阵阵发麻。她从前最爱听人提侯府门第、侯位承袭的体面,总觉得那是她立在京中最硬的一层底气。如今那几个字却像翻了面,里头不是光,是血。

  吴成寿更是把头埋得几乎贴到地上。

  他守了半辈子祠堂,比谁都清楚,能被压进承袭旧匣的东西,从来不是寻常补页。

  那是要么扶住一房主脉,要么掀翻一房主脉的死物。

  五叔公朝那串旧钥抬了抬下巴。

  “开。”

  副手挑出其中最旧的一枚,缓缓插进锁孔。

  “咔”的一声。

  锁开了。

  匣盖掀起的那一瞬,最上头那只白封皮便露了出来。

  封皮正中,压着四个已经微微褪色的字。

  “伯霁殓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