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楚安禾的生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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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星芒展厅门口,她发现大门关着。平时这个点早就开门了,卷帘门应该已经拉上去了才对。她摸出手机想给前台打电话,江叙白从旁边走过来了。
“眼睛闭上。”
楚安禾看着他。
“搞什么。”
“闭上。”
她看着他。他穿着她送的那件藏蓝色衬衫,袖口的扣子是银的。他今天的表情跟平时有点不一样,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。嘴角没有明显地上翘,但眼睛里的光不一样。不是平时那种冷静从容的光,是紧张的光。她认识他这么久,很少见他紧张。
她把眼睛闭上了。
他牵住她的手。手掌是干的,温热的,指节上有老茧,握得比平时紧一点。她被他牵着往前走。听到门拉开的声音,车轮碾过地板的声音——展厅的门是推拉的,她听得出来。然后是花香。不是那种浓得呛人的花香,是淡淡的,清清凉凉的,像雨后花园里的味道。
“别睁眼。还有两步。”
她感觉到自己站在了展厅中间。周围很安静,但她能感觉到有人——有呼吸声,有衣服摩擦的声音,有谁憋不住轻轻笑了一声,像周明远的声音。
“好了。”
她睁开眼睛。
那辆银灰色的帕加尼停在展厅最里面。车身周围摆满了花。白玫瑰,浅紫色的小花,细细碎碎的满天星。不是那种整整齐齐的装饰花,是像是有人一束一束亲手插的,有的高有的低,叶子之间还留着空隙。花香就是从那里飘过来的。车灯亮着,雨刮器上夹了一张纸条,上面是江叙白的字迹,只有三个字——“打开看”。
周明远站在左边,手里举着手机在录像。陈国栋拄着拐杖站在旁边,眼眶有点红。还有几个风刃的人。没有人说话。楚安禾往前走了一步。她看到车旁边的那张旧工作台,上面摆着那块风刃的旧招牌,师父留下的笔记本翻开摊着,旁边放着那个修好的工具包。皮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她站在原地,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看过去。旧招牌上的毛笔字,褪了色。笔记本上师父的字迹,工工整整。工具包上的铜扣子,亮闪闪的。这些东西连起来是一条线,从他的十六岁,到现在。他把这条线铺在她面前。
江叙白走到帕加尼旁边,拉开车门。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个小盒子。
他走到楚安禾面前,单膝跪下来。
陈国栋拿拐杖戳了周明远一下,周明远赶紧把手机举稳了。
江叙白抬头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已经红了,手放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。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。
“安禾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你认识我的时候,是我最难的时候。手伤了,调不了车,躲在阁楼里,连门都不愿意出。你来找我,不是来可怜我。你说你查过我的背景,你信我的技术。你给我一辆帕加尼,让我用左手调。你知道那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。”
楚安禾咬着下唇。
“意味着我还能干这行。意味着师父教我的东西没有废。意味着我还能站起来。你给我的不是一辆车,是一条路。”
他把盒子打开。戒指嵌在里面,细细的一圈,上面镶着一颗不大不小的钻。不张扬,但很亮。
“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。谢谢你治愈了我所有的伤。”
他的声音稳住了,每一个字都落得很实。
“往后余生,我想和你一起走。你愿意嫁给我吗。”
展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楚安禾伸出手。手在发抖,手指伸过去的时候差点碰到他的肩膀。他握住她的手,把戒指慢慢戴进她的无名指。指环推过第二个关节的时候卡了一下,她用手指顶了一下,戒指滑进去了。不大不小,刚好。
“我愿意。”她说,声音哑了,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,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。
江叙白站起来。他用拇指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,然后把她拉进怀里。楚安禾把脸埋在他肩窝里,手紧紧攥着他后背的衬衫,指节发白。周明远在旁边喊了一声“好”,声音有点颤。陈国栋转过身去,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一下,又戴上。
帕加尼的车灯还在亮着。雨刮器上夹着的那张纸条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楚安禾从江叙白肩上抬起头,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泪痕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。”
“一个星期。”
“你瞒了我一个星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。”
“现在也不会。”江叙白说,嘴角弯了一下,“就今天这一次。”
楚安禾笑了,眼泪还没干,又笑又哭的样子有点狼狈。她抬手打了一下他的胸口,没用力。他把她揽过去,下巴搁在她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