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周诗雨的金融智慧

华康的股价连跌了七天，累计跌幅百分之二十二。散户在跑，机构在等，对手在笑。周诗雨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是六块屏幕，上面跳动着红红绿绿的k线、密密麻麻的挂单、不断变化的市值。她没有慌，在等一个信号，一个可以反击的信号。

信号来了。第八天开盘，华康的股价没有继续跌，平开，横盘。成交量萎缩到只有前一天的一半。周诗雨盯着屏幕上的那些数字，给孙怡发了一条消息——“买。五百万。”孙怡说好。五分钟后，股价涨了百分之一。周诗雨又发了一条——“再买五百万。”股价又涨了百分之一。周诗雨再发——“再买五百万。”股价再涨了百分之一。对手没有跟，香江的那家私募基金手里已经没有筹码了——他们在前七天把能砸的筹码全砸完了，以为能把华康砸趴下。华康没趴，站在那，等着他们。那家私募基金从市场上借了股票来砸盘，借了总要还，还就要买，买就要把股价买上去。华康不急着买。等着，等他们买的时候再跟着买。不是跟，是抢。

下午，周诗雨在办公室里接到了秦雪妍的电话。香江的那家私募基金在做空华康的股票时存在违规操作，联合了几家券商一起做空，超过了规定的做空额度。秦雪妍已经整理好了证据，发给了香江证监会。周诗雨问他们什么时候能查。秦雪妍说不知道，但可以放消息出去，让市场知道他们被查了。周诗雨让方雨晴去办。

方雨晴当天晚上就发了一篇报道，标题是《香江私募基金涉嫌违规做空华康，证监会已介入调查》。文章里没有点名，但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谁。第二天开盘，华康的股价跳空高开百分之五，随后一路走高，收盘涨幅百分之八。香江的那家私募基金不但没赚到钱，还亏了一大笔。借来的股票要还，还就要买，买就要在高位接盘。

周诗雨看着收盘的数字，给曹枫发了一条消息——“第一回合，赢了。”曹枫回了两个字——“辛苦了。”周诗雨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色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她想起自己刚来华康的时候，账户里只有几千万，现在一百多亿。她一点一点地算，一笔一笔地投，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跟，才有了今天。她知道还没完。脚盆鸡的还在卡供应链，棒子国的还在抢市场，香江的只是第一波。后面还有，第二波，第三波。

晚上，周诗雨在公司加班。孙怡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告。“周姐，今天买了三次，每次五百万。一共一千五百万。赚了多少？”周诗雨说。“没算。够花就行。”孙怡把报告放在她桌上，走了。

周诗雨看着那份报告，没有翻开。她想到那些数字，六块屏幕，一千五百个日夜。够了，不是钱够了，是时间够了。她花了足够多的时间，把华康推到了今天，今天还不是终点。终点在哪，不知道。但她知道，她离终点越来越近。

凌晨，周诗雨回到滨江一号。陈姐已经睡了。她换了鞋，走过走廊，走过客厅。二十五楼每个房间的灯都灭了。她轻轻地走进自己的房间，没有开灯，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。远处的灯光一片一片，明明灭灭。她想起曹枫说“辛苦了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，和平常一样。但她听出了别的意思。不是客套，是真的觉得她辛苦。她不知道值不值得，但她知道，她做了该做的事。不后悔。

第二天早上，周诗雨在餐厅接到了沈琳的电话。沈琳在东京，那家脚盆鸡初创公司 harmonic motion 同意了华康的投资条件。独家供应协议，华康投资两千万美金，占股百分之三十。沈琳问了三个问题。第一，技术是否独家授权给华康。第二，产能是否优先保证华康。第三， harmonic drive 是否知情。田中回答了三个是。第一个是，第二个是，第三个是，还没告诉他。沈琳说签了。田中说明天签约。

周诗雨挂断电话，曹枫那边也知道消息了——“供应链的问题，解决了。”他把这个消息发到了家庭群里，还多打了几个字——“周诗雨、沈琳。辛苦了。”方雨晴回了一个激动落泪的表情包，苏婉清发了一个大拇指，赵雨萌发了一个“太棒了”，秦雪妍发了两个字——“漂亮。”林薇薇什么都没发，正在给云帆系鞋带。云帆蹲下去说妈妈我自己系，她看着他歪歪扭扭地系了好半天，抬眼看向窗外。早春的阳光落在黄浦江上，碎成一片金，看久了还有些晃眼。她揉揉眼睛，帮云帆把系好的鞋带又按紧了些。

下午，周诗雨在办公室里接到了香江证监会的电话。那家私募基金的违规做空行为查实了，罚款五千万，暂停交易六个月。周诗雨说谢谢。挂了电话，她靠在椅背上。五千万，六个月，够了。五千万够他们疼一阵子，六个月够市场把他们忘干净。不是华康赢了，是他们输了。

方雨晴在报社里发了那篇报道的后续，标题是《香江私募基金被罚五千万，华康股价收复失地》。文章里写了那家私募基金的违规操作、证监会的处罚决定、华康的股价走势。她还在末尾加了一句——“华康的股价跌了七天，涨回来只用了三天。市场不相信眼泪，只相信事实。”不信眼泪，只信事实。这也是曹枫教她的。

秦雪妍在办公室里收到了脚盆鸡那边发来的投资协议终稿。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每一条都确认过，和前两天谈的一样，一个字没改。她给周诗雨发了条消息——“协议没问题。可以签。”周诗雨说好。

晚上，曹枫在书房里。林薇薇推门进去，手里没有端茶。她在他对面坐下，腿盘起来，穿着一件家居服。

“曹枫，今天周诗雨赢了。”

曹枫点头。“嗯。”

林薇薇看着他。“你高兴吗？”

曹枫想了想。“高兴。”

林薇薇站起来，绕到他这边，在他腿上坐下，搂住他的脖子。“那你怎么不笑？”曹枫嘴角动了一下。她笑了，靠在他怀里。窗外的夜色很深，远处的灯光一片一片，明明灭灭。她听着他的心跳，很有力，在那些数不清的深夜里，这有力的声音一直牵引着她。她在他怀里动了动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不动了。

深夜，周诗雨还坐在办公室里。她看着窗外，六块屏幕已经关了，只剩下眼前连绵的夜色，没有k线，没有数字，没有红红绿绿的光。只有一弯冷月挂在城市上空，一动不动，像一枚被遗忘的硬币。她想起曹枫说“辛苦了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，和说“吃饭了”一样。但她听出了别的意思——不只是辛苦了，是谢谢你。谢她挡住了，谢她没让对手冲进来，只是他们没有说出口，什么都不用说。她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