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清理杂物间

林福下班回来，刚推着自行车进院子，就听见杂物间那边传来叮叮咣咣的声响。

他把自行车撑好，挎包挂在车把上，走过去一看，林建国和林寿已经把杂物间的门卸了，正往外搬东西。

杂物间门口堆了一大片，旧门板靠在墙上，破筐子摞了三四个，缺腿的凳子扔了一地，乱七八糟摊在院子里。

林建国弯着腰从杂物间里拽出一个木箱子。

箱子敞着口，里头杂七杂八地堆着半箱陈年旧物：豁了口的陶碗、裂了缝的瓦罐，几卷泛白发脆的麻绳，还有一把散了架的旧木衣架。

他把箱子拖到院子当中，直起腰喘了口气，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
棉袄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旧毛衣。

林寿扛着一块门板走出来，门板太大，在门口卡了一下，他使劲往外拽，木屑蹭了一地。

他把门板斜靠在墙根，退后两步看了看，又把门板挪了挪，让它靠稳些。

林福把挎包从车把上拿下来放在窗台上，挽起袖子走过去。

他弯腰抓起一把破烂木头塞进破筐里，又拎起两个断腿的凳子摞在一起，搬到墙边码好。

“那些凳子腿劈了当柴烧。”

林福应了一声，把凳子放在柴堆旁边。

王奶奶从她屋里出来了。

她拄着一根拐杖，其实腿脚没那么不济，拐杖是怕摔倒。

她站在东厢房门口看了一会儿，慢慢走过来，走到杂物间门口的杂物堆跟前，用拐杖点了点地上的东西。

“你们清理屋子呢？”

林建国直起腰，“清一清，腾出来准备我家老大结婚后，才能住得开。”

王奶奶点了点头，手搭在拐杖头上，缩着肩膀站了一会儿。

“清出来的东西没地方放，搁我屋里头。我那东厢房空着也是空着。”她说话的时候鼻子吸了一下，声音不大。

“不用，放院里就行。”

“院里占地方，你们忙不开。”

林福说：“王奶奶您屋里也不宽敞，我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
王奶奶没理他，转过身往回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你们搬过来，我那儿空着。”

林福还想说什么，林建国伸手拦了他一下，低声说：“回头再说，别当面驳她面子。”

林福闭上嘴，继续搬东西。

林建国照着墙角，那里堆着一块块土坯，码得整整齐齐，上头落了一层灰。

“胡基，前几年我从城外弄回来的，一直没用上。”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摸了摸，土坯还结实，没酥。

林福也蹲下来看了看，“盘炕正好。”

“估计还得添些。”

他把手电筒递给林福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
林寿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爸，这些胡基还差多少？”

“先清完了算算缺多少。”

王奶奶又从屋里出来了。

这次她端着一个搪瓷缸子，走到林建国跟前递过去，“喝口水。”

缸子里的水冒着热气，她手有点抖，水晃了晃，洒了几滴在地上。

林建国接过去喝了一口，“谢谢王婶。”

“谢啥，这些年你们一家这么照顾我老婆子，我就是递个水而已。”

她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搬东西，看了一会儿，“当年她老伴在世的时候，也爱拾掇屋子，拾掇得干干净净。”

天快黑了，院子里杂物堆得满满的。

“今天就到这儿，明天再接着干。”

林寿把扫帚拿过来，把地上碎屑扫成一堆。

林福帮着把杂物用油布盖了，压了几块砖，防夜里下雪。

李秀兰从灶台边探出头来，“饭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