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计划收拾屋子

饭菜端上桌的时候，院子门响了。

林寿在门口跺了跺脚，蹭掉鞋底的泥。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工装棉袄，领口敞着，脸冻得有点红，鼻子吸溜了两下。

李秀兰从灶台边探出头，“你赶紧洗手，刚好吃晚饭了。”

林寿应了一声，把挎包挂在墙上，去院子里打了水洗手。

水凉得他龇了龇牙，两只手搓了几下就端进来了。

一家人围坐在桌前。白菜炖粉条，炒鸡蛋，一碟咸菜，主食是棒子面窝头。

林建国先动了筷子。他夹了一块粉条，慢慢嚼着。林寿坐他旁边，端起碗扒了一口粥，又夹了一筷子白菜。

喜妹坐在林寿旁边，手里攥着一个窝头，掰成小块往嘴里塞。

林寿给她夹了一筷子鸡蛋。喜妹嚼了两口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谢谢大哥。

李秀兰在灶台边忙完才端着自己那份坐过来。

吃了一半，林建国放下筷子，用手抹了一下嘴，说了一句：“老大正月初六要成亲，虽然这年头没办法大操大办的，但屋子也该收拾收拾。”

他说话的时候没看谁，眼睛盯着桌上的菜碟。

林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吃饭。

李秀兰给喜妹夹了一筷子菜，“早该收拾了，那间杂物堆了多少年了，清出来好歹是个屋。”

林建国咽下嘴里的窝头，接了一句：“那就这样，杂物间清出来做以后给福子先住着，等单位分房了在说，西屋修整一下，到时候给老大两口子住。”

林寿端着碗没吭声，耳根有点红，手指在碗边摸来摸去。

林福夹了一筷子白菜，放到喜妹碗里，喜妹赶紧把碗端开，“不要白菜，要吃鸡蛋。”

“鸡蛋没了，就这些了。”

喜妹瘪着嘴把白菜塞进嘴里。“那好吧。”

李秀兰放下筷子，掰着手指头算。

杂物间堆着旧木料、破筐子、褪了漆的桌椅腿，还有几袋子陈年旧物，清出来不容易。

西屋墙皮掉了好几块，得买石灰粉一下，窗户纸也要重新糊。

炕要重新盘一盘，被褥、枕头、窗帘，样样都要置办。

她说着说着叹了口气，“手里攥着的那点票怕是打不住。”

林建国接了一句：“慢慢弄，年前弄完就行。”

他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。

林寿放下碗，“杂物间我明天开始清，下了班就弄，用不了几天。”

他说话的时候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蜷着，指节粗大，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。

林建国看了他一眼，“你一个人清到什么时候，大家下班了有空一起快一些。就这样先安排着吧。”

林建国把筷子搁在碗沿上，从兜里摸出一根烟，叼在嘴里找火柴。

林福从兜里掏出火柴划了一根，凑过去给他点烟。

林建国吸了两口，烟头红了一下，烟雾慢慢升起来。“杂物间清出来，最要紧的是先把炕盘上。之后，两间屋的墙面都得拾掇平整了，才能糊报纸。”

“行。到时候您带点东西，去找王主任问问，看现在从哪儿能换到炕胚，材料准备好，等来年开春就盘炕。”

林建国点了点头，又吸了一口烟，“好，明天上班前我绕道去问问。”

喜妹不知道听没听懂，趴在桌上用手指蘸着粥水在桌上画圈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