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新局面

陈砚洲说到她的时候，语气跟说别人一样。沈静宜端坐着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
最后说的是期权池。

“集团拿出利润的百分之二，给核心管理层。方明，股份从零点八调到一点五。周明远，一点零。孙致远，零点六。林逸飞是外协，股份从我个人名下划，不占集团盘子，给零点四。”

陈砚洲把笔记本翻过一页。

“赵宇航的股份，按零点八定。”

吴技术员记完了，合上本子。原来财务是他管，现在各板块分出去了，账还在他手里，不过不是他一个人管。沈静宜是老板娘，她要查账，随时可以查。这是陈砚洲没摆在台面上说、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。

陈砚洲放下笔记本。“散会。”

方明送陈砚洲下楼。陈砚洲站在车旁边，跟方明说洗煤厂那边让赵铁柱先干着。他懂图纸，会看工程，在娄烦有根基，干好了再提。方明说行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钥匙扣。铜的，圆形的，刻着“乌金集团煤矿子公司”几个字。钥匙扣是方明自己去订的，章也是他自己去刻的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陈砚洲的车出了大门，转身回去了。

陈建国站在食堂门口，手里端着茶杯。院子里锅炉房的煤堆得高高的，压路机刚刚开过去，煤堆顶上一平如镜。他没说话，也没招手，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去了。

晚上，陈砚洲在办公室接到了赵宇航的电话。

赵宇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不急不慢。陈砚洲听他说了好几年了，哪句是认真，哪句是玩笑，他分得清。这一次，他分不清了。

“零点八？我不要股份。”

陈砚洲没接话。

“陈砚洲，你给我开工资就行。股份我不要。你那些股份，留给方明、留给周明远、留给以后跟着你干的人。我帮你，不是图你这个。”

陈砚洲端着茶杯，没喝。

“我在北京买房，你帮我跑的。股票，你帮我找的买家。还有后续的投资，是集团的重点，股份，你该拿。”

赵宇航被他噎了一下。他干投行这些年，什么客户没见过，被陈砚洲噎住还是头一回。多说无益，跑项目就是了。

“你那个周维庸，做人工智能的，投了吗？”

“投了一百万。”

“估值多少？”

“两千万。百分之五。”

赵宇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你投贵了。”

“贵了也投。他是自己人。而且他的项目有前景，现在看是贵了，等发展起来了有钱都买不下。”

赵宇航没再问了。他打开电脑，屏幕光照着他的脸。“行。你那个周维庸，我帮你盯着。估值的事，你把合同给我看看。”

赵宇航说完，挂了。

陈砚洲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暗了。北京的事，他够不着。方明在太原，沈静宜顾不过来，赵宇航在北京，这个口子不能断。股份他拿了，心就定了，集团在北京才有根。他跟赵宇航这几年下来，不是上下级，是兄弟。兄弟之间，账算不清，但不能不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