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铺路

北京办事处的事，沈静宜交接了整整一周。不是信不过林楚，是北京办事处的事杂，政策信息收集、集团领导来京接待、联络山西驻京办、协助赵宇航看项目，每一件都不能出错。她把办公室的钥匙、文件柜的备用钥匙、集团通讯录、北京几个合作方的联系方式，一样一样交代清楚。

“这些是政策信息来源。国家发改委、工信部、商务部的官网，行业协会有内部简报，驻京办那边也会定期通气。你不用跑部委，把公开信息看透、分析透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林楚接过去，翻了两页，合上放在桌上。

“这些是北京办事处的制度。报了怎么批，花了怎么报销，差旅标准是什么，谁审批谁复核，都在里面。你看完了，签字，放回文件夹。以后新来的人，按这套制度执行。”

林楚接过去，翻开第一页。

“还有，你在北京不是单打独斗。赵宇航那边，你每周对接一次，他在金融圈，消息比我们灵，以后集团在北京的投资项目，你跟着他跑，把这块业务接过来。有什么事拿不准，先问他，再问我。”

“知道了，沈姐。”

“知道了不够。你要记住。你记住了，才能做到位。”

林楚笑了一下，没再应知道了。她从沈静宜手里接过那一摞文件、钥匙、通讯录，放到自己桌上，码整齐。转身看着沈静宜，等着她继续说。

“赵宇航的股份已经定下来了，零点八。你以后跟他对接，态度要端正。他不是集团的员工，是顾问。帮着看路的人，你尊重他，他才会教你。”

林楚点了点头。

“车钥匙给你。北京办事处的车是一辆帕萨特，停在后海附近的停车场，油卡、etc卡、停车卡都在抽屉里，司机小王在护矿队干过，退伍兵，开车稳，嘴严。你去哪儿，他送你。你不用自己开，把精力用在正事上。”

林楚接过车钥匙。

“路上跟他聊聊天。你对北京的路况比他熟。”

沈静宜回了太原。张建国开车，陈砚洲坐后排。沈静宜从出站口出来，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，头发扎起来，拖着行李箱。陈砚洲下车帮她把箱子放进后备箱。上了车，沈静宜坐他旁边，车子开动，她把手伸过来，他握住。

“交接完了？”

“完了。”

“林楚行吗？”

“行。学的认真，上手快，又是本地人熟门熟路的。”

陈砚洲没接话。沈静宜靠在他肩上，车子上了高速，外面开始飘雨。

“太原办事处的车和司机呢？”

“方明那辆桑塔纳太旧了，换新的。司机还是王磊，不用换。”

“上海那边呢？”

“林逸飞的车是他自己的，集团不配。报销油费就行。司机他自己就是司机。等办事处正式运营了再说。”

陈砚洲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，又睁开了。张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沈静宜翻开笔记本，把北京办事处的账又过了一遍，合上放进包里。车窗外还在下雨，雨刷刮过一层又落一层，总也刮不干净。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，他没躲，也没动，让她握着。

沈父在太原的家里等着他们。陈砚洲和沈静宜进门的时候，沈母正从厨房端菜出来。

“来了？先吃饭。”

“妈，我们先跟爸说点事。”

沈母看了沈父一眼，把菜放在桌上，转身回了厨房。沈父指了指沙发，让沈静宜和陈砚洲坐下，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。

沈静宜把食品厂的规划一五一十说了。不是县城的那个小厂，是全省铺开。第一批四个地市：晋中、长治、临汾、运城。每个地市建一个分厂，规模不大，一个厂五六十人，四个地市就是两百多号人。全省铺开，上千人。

“光建厂不够，品种也要扩。县城那个厂做的是红枣和核桃，分厂不做这个，做罐头。水果罐头、蔬菜罐头。晋中的苹果、运城的葡萄、临汾的小米——小米不做罐头，做小米粥，易拉罐装的，开盖即食。”

沈静宜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，放在茶几上。第一页是全省地图，标注了四个地市的位置。第二页是每个地市的农产品分布。第三页是罐头的毛利率测算。

“红枣加工毛利率不到百分之二十，罐头百分之三十以上。罐头保质期长，运输损耗低，渠道也宽。一个厂一年利润一两百万，不多，但几十个厂加起来就不止了。利润不是重点，重点是一个地市一个厂，到了哪里都有乌金集团的人。就业在集团，税收在当地，地方政府没有不支持的。”

沈父靠在沙发上，看了沈静宜一眼，又看了陈砚洲一眼。

“这个规划，谁做的？”

“我跟砚洲一起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