绫罗见白云霓打红了眼,跪在地上一把攥住云霓的手:“小姐,不能打绿翘的脸。” 白云霓一下子坐在床上:“我都被这个贱人气疯了。” 绫罗瞪了一眼绿翘:“还不快滚,难道还等着小姐请你吃夜宵吗?!” 绿翘仓皇逃去。 绫罗边服侍云霓卸妆边安慰她:“丞相说的对,小姐何必急在一时,听老爷适才所言,王爷对那个贱人并无情义,只是碍于她是寰辕郡主的身份还可利用罢了。” 柳叶眉紧锁,凝视绫罗:“爹爹说的是真的吗?世修真的吃呢感觉那样对待过萧墨离吗?” “奴婢想法子打听就是了,小姐打会盹儿也是好的,明儿一大早还要进宫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的,若没有精神可怎么好。” “唉.....”云霓一声轻叹,闭上眼。 五更鼓响。 她睁开眼睛,刚好迎上他一双黑眸:“你一夜没有睡吗?” “你真的很想白云霓称呼你一声姐姐吗?”他答非所问。 她莞尔一笑:“我可没有那么幼稚,我和她最好相安无事。” 能吗?她和白云霓注定是一对仇家,前世为了一个第一美女的称谓,今生,为了一个男人。 星眸落在他的俊脸,叹道:“一个大男人家家的,偏偏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。” 他哑然失笑:“我怎么就祸国殃民了?” “若不是你长得太英俊,白云霓怎么会鬼迷心窍非你不嫁的?” 她强词夺理,坐在梳妆台前。 站在她背后,大手落在她的发间:“我帮你。” 星眸自铜镜中凝视他的黑眸。 “王爷还是快出去忙王爷的事情吧。” “你就是我所有的忙碌。” 西暖阁内春意盎然,没来由的红了脸颊,拖长了声音:“王爷......” 南宫世修兀自拿起青螺黛:“我帮你画眉可好?” 红婵噗嗤笑了:“奴婢出去催催早饭。” 南宫世修站直身子,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红婵:“红婵,”略犹豫了一下:“你却桃花阁请白云霓,就说我说的,让她盛装打扮,即刻进宫。” 红婵看看她。 她立刻站起来,粉面沉凝:“不!红婵,你不许去!没有我的陪伴,你绝对不能踏入桃花阁半步。” 看着她变了脸色,南宫世修讶异地瞧着她:“我不过是让红婵传个话,怎么你就这样大的反应?” 星眸掠过南宫世修的俊脸,心说你从未见过白云霓疯狂折磨下人的手段,自然不会担心,红婵是她在王府唯一的亲人,她绝对不能让红婵成为第二个绿翘,绝对不能! 素手紧紧抓住他的大手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,星眸盯着他,声音微微颤:“王爷,霓裳求你一件事,他日,若我不在王府,一定要保护好这个丫头,不要让白云霓伤害她好不好?” 红婵跪在地上磕头:“小姐之恩天高地厚。” 星眸只是盯着南宫世修:“红婵,你起来,自今天起,你不只是我的丫头,还是王爷的丫头,王爷,你能答应霓裳吗?” 他只好点点头:“放心,本王今后再也不让红婵去桃花阁就是。” “不,在整个王府,白云霓都不可以伤害红婵!” “好,好好,都听你的,若白云霓敢动你和红婵一个手指头,本王定饶不了她。” 院子里响起悉悉索索的脚步声。 绫罗站在窗外:“奴婢绫罗奉王妃旨意来请王爷。” 她夺下他手中的胭脂,推着他走向门口:“人家巴巴地来请了,你还不快去。” “吃醋了吗?”黑眸戏谑,手指刮刮她的鼻尖。 她抓起桌上的梨子:“我有梨子不迟我吃醋?我又没有疯。” 他哈哈大笑,掀起帘子:“我喜欢你的半面蝴蝶妆。” 她愣了一下,转身,坐下,轻声:“红婵,拿我的妆盒来。” 红婵答应着,服侍她梳妆打扮。 桃花阁内,一夜未眠的白云霓梳洗已毕,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。 绫罗掀开帘子:“小姐,王爷来了。” 云霓喜上眉梢,疾步向前走了几步,突然顿住,神色凄然:“你这个丫头就会哄我,王爷一定讨厌极了我,怎么会来我的院子呢。” 南宫世修以为白云霓会大发脾气,不想她如此伤感,倒有几分不好意思,咳嗽一声:“该进宫了,云妃都准备好了吗?” 白云霓别的本事没有,装可怜拿乔还是蛮厉害的,见南宫世修走进屋内,;立刻屈膝:“昨天是臣妾失仪,丞相已经教训过臣妾了,请王爷责罚。” 南宫世修心中冷笑,果然是个能屈能伸的女子,缓步坐下,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糕点:“昨天发生什么了?本王怎么不记得了,云妃还是快点吃早饭,本王还要去催催墨离。” 南宫世修站起,走向门口。 白云霓咬碎银牙,他叫她云妃,却叫她墨离,亲疏远近泾渭分明。 绫罗见白云霓浑身发抖,怯怯地上前:“小姐......” “滚!滚!都给我滚!”白云霓将桌上精心准备的早点全部打翻在地。 绫罗见怪不怪,站在一旁,她知道等白云霓发泄完了,只要走出这个院门,白云霓还是那个千娇百媚,柔弱美丽的女子。 果然,云霓踩碎了所有能踩的东西,安静的命令绫罗:“你亲自收拾。” “是。” 走出桃花阁内,两乘红顶小轿停在王府门口,白云霓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愣住,难道南宫世修也要坐轿不成? “妹妹昨夜睡的可好吗?”她站在云霓身后,星眸清冷。 白云霓身子蓦然僵住,心里恨不得撕碎了她,面上却是淡淡的,转身,一怔,她的脸上竟然戴了半幅银色的蝴蝶面具,只是这面具丝毫未曾掩盖她的芳华。 “谢谢关心,我睡的很好,只怕倒是你,昨夜想必睡的不踏实了吧。”白云霓一声冷笑。 她欺近云霓,露出的右脸颊桃红,压低声音:“我睡的踏实不踏实,王爷最知道,妹妹若真想弄明白,何不一会儿亲自去问问王爷?” 提罗裙,扬下颌,缓步走过白云霓身旁,径自进了最前面的轿子。 她一口一个妹妹,白云霓再也压不住满腔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