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发生那种事情,谁也不想。”顾长宁冷冷地说:“但终究是安伯父一时糊涂,自己做错的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,不能怪到任何人的头上。你现在在这里哭喊叫骂,说什么自己没有家人,真是自私的傻话。” 安妮一震,呆呆地看着顾长宁。 “安伯父现在活得好好的,只要再过三四年,就能放出来。听说他在里面表现不错,很有可能会得到提前释放。你不想着怎么安置伯父以后的生活,却在这里埋怨自己没有家人,太让人失望了。” 安妮突然破涕为笑,上前抓住顾长宁的手臂,“长宁,你是在意我的对不对?不然你怎么会对我爸爸的情况这么了解?我就知道,你一直都在默默地关心我的,你为什么不肯承认?” 顾长宁头痛起来,安妮与他青梅竹马,终究不像别的女人那样,可以随便打发。 他看了一眼纣军,眼神冰寒:“纣军,你执行命令的速度,有待提高。” 纣军心里一慌,明白顾少这是不想再与这位安妮谈下去。他连忙走过去,恭谨地对安妮说:“安妮小姐,请吧。” 安妮见顾长宁的逐客令下得这么坚决,也不敢再继续纠缠。走出门外的时候,回头痴痴地看一眼顾长宁,显得无限眷恋情深。 可是顾长宁视而不见,站在落地窗前,望向外面的夜色,心头浮现的,却是那张缠着纱布的苍白小脸。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? 那么爱逞强,还敢跟他提分手?不管她了!最不能原谅的,是她敢流掉他的孩子。 那是他们的孩子,就算当年曼沙华不是自愿的,可那毕竟是他们共同的孩子,怎么能这么残忍地说不要就不要呢? 明明说了不再管她,可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地替她担忧?为她烦躁? 几天过去,顾长宁勉强按捺住要去看望曼沙华的强烈情绪,可是却没有了任何心思。不管是工作,吃饭,还是睡觉,都是心不在焉度日如年。 而那个罪魁祸首曼沙华,此刻一定毫无所知地躺在医院里,只顾伤心她的眼睛,顾着担心门不当户不对,可是她从来没有顾虑过,他的感受。 这个狠心的女人!为什么还是不能遏制地想她?! 在无数次疯狂的思念成灾后,顾长宁再也忍不住,开车去了医院。得到的消息,却是季临风联系到了国外一个著名的医生,带她离开中国去治眼睛了。 可恶!眼睛当然是必须治好的,可是也不能急在这一时半刻。曼沙华的身上还有伤,怎么能经得起长途颠簸。 顾长宁气急败坏地离开医院,让纣军马上查出,曼沙华是搭乘哪一个航班离开的。 纣军接下命令,立即去查,但是很快有消息传回来,根本没有任何曼沙华的出境记录。 “怎么会没有记录?”顾长宁烦躁地说:“没有身份登记,怎么出得了境?再查。” “顾少。”纣军委婉地说:“这几天所有航班都查得很清楚,确实没有曼小姐的出境记录。” 顾长宁眼中迸出骇人的光芒:“那就利用一切办法,查她的朋友,查她的家人,不管上天入地,一定要把她找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