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安然伸出手,一下就把血燕窝拍掉。 枝子吓坏了,立即跪下来,连声说着对不起。 叶安然扬起嘴角,得意地笑起来。 这个国家还真是有趣,下賤的人动不动就下跪。 眼见那少女还在不停地道歉,叶安然轻飘飘地说:“这碗燕窝这么贵,恐怕用你一个月的薪水,都赔不起呢。” 枝子一听,吓得脸都白了,更加不知所措,只能不停地磕头认错。 “本来嘛,东西摔了就摔了。”叶安然施施然地说:“我也不想跟你一个下人计较。可你也知道,我不喜欢浪费食物……” 枝子茫然地看着叶安然,眼睛还挂着晶莹的泪珠,很惹人怜爱。 “吃干净它。”叶安然淡淡地说:“只要不是浪费的,我也不会怪你。” 枝子惊呆了,愣愣地看着叶安然。 从她来到这里工作,这位女主人一直表现得温婉大方,看起来很好相处。 今天这是怎么了…… 叶安然不耐烦,皱眉道:“当然,你还有两个选择,一是失去这份工作,二是,扣下一个月薪水来抵还。” 枝子擦了擦眼泪,想起家中的困境,突然咬唇,坚定地匍匐在地上,一点点地把血燕窝吃干净舔干净。 屈辱的眼泪滴下来,一滴一滴的,枝子的心里痛到发酸,可是不敢哭出声来。 叶安然看着枝子这么卑微低贱的姿势,突然想起以前自己在武田面前,也是这样的低三下四,毫无尊严可言。 有些不耐烦,她腾地站起来,朝外面走出去,再也不理会趴跪在地上的枝子。 看着外面狂风肆虐,叶安然左思右想,最终下了决心,拿出手机给顾长宁打电话。 彼时顾长宁正和曼沙华僵持着冷战,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响起,把僵硬的气氛一下搅破了。 曼沙华大大地舒一口气。 她的眼睛看不见,可是却能感受得到,来自顾少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气息,让她的感观备觉压力,手脚僵硬得不知如何是好。 顾长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。 犹豫了一下,还是划开绿键。 “你是叶安然?”虽然是疑问句,可语气却很肯定。 听到叶安然这个名字,曼沙华不由屏住呼吸,认真地倾听。 叶安然被今天的恶梦吓怕了,也受够了武男的虚伪嘴脸,她是鼓足勇气才敢给顾长宁打电话的。 多怕他不肯接听。 现在听到他的声音,又无端觉得紧张起来,哑巴了好半天,才说出完整的话来:“长宁,我想请你帮帮我。” 看向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曼沙华,顾长宁心烦意乱,克制地问:“帮你?发生什么事?” 由于隔着电波,叶安然听不出顾长宁的喜怒,所以语气格外地小心:“长宁,我想离开日本,我想离婚。” 顾长宁一震,下意识又朝曼沙华看了一眼,见她凝息凝神的样子,大约是什么都没能听到。 他冷淡地回应:“叶安然,我曾经给过你选择的机会,是你自己要留在那里的。” 这一回,他连安然姐也不叫了,态度不耐到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