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雅竹毫无意识地点头:“就是大哥让我收手的。” 她太震惊了,没想到长宁哥哥会为了曼沙华,袒护到这种地步。不但把她查了出来,还为了曼沙华警告她。 可恶! 这个只知道装纯洁的女人,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!安妮不是回来了吗?只要安妮肯出手收拾你,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。 白雅竹在心里不停咒骂着,顾长宁不耐地朝她摆摆手:“这件事我知道了,你以后都不要再提。回房去吧。” 白雅竹不敢多言,转身上楼。 顾长宁朝客厅东面的侧门看过去。 大哥,在你的心里,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 这个夜很漫长,也很冷,许多人无眠。 顾永宁坐在轮椅上,出神地看着那些已经在枯萎的荷花。他的神色平静,可是心底却已掀起惊涛骇浪,无法平静。 他只穿一件单薄的长袖衬衫,夜里的气温越来越凉,可是他一动不动,手指头都要冻僵了。 丁管家过来劝过好几次,让他回屋休息,可是都被他拒绝了。 丁管家想给他披一件厚外套,可是顾永安却让他把衣服拿走。 他需要寒冷。 过于温暖的处境,会让他变得软弱。 这个世界太可怕,他不能有丝毫的软弱。 最终,丁管家无奈,只能远远地站在他的身后,陪着他。 丁管家从年轻时就在顾家当管家,几十年来都是忠心耿耿。他膝下无子,从小看着顾家这俩兄弟长大,真心尊敬和疼爱他们。 自从十多年前那场车祸之后,大少爷的心性变得越来越古怪,除了每月定时去医院看望母亲,他一天到晚呆在东院不肯出门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眼看着兄弟俩从亲密无间,变成了今天这么冷冰冰的关系,实在让丁管家无比痛心。 他真的很想做些什么,让他们兄弟之间的裂缝能修补起来。可是他一个老家伙,还只是顾家的一个下人,能做什么? 顾永安一直坐到天发亮,都不肯回屋。突然,胸臆间传来一阵痛意,顾永安开始急促地喘气,然后就咳了起来。 丁管家连忙走过去,手放在他的后背,替他顺气。 他咳得很厉害,脸色都咳到发白。 “大少爷,你怎么样?是不是着凉了?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?” 顾永安咳得几乎断气,竖起手掌,艰难地吐出两个字:“不……必……” 丁管家慌得团团转,把他推进屋里,倒来温热的水让他握住。又拿出热袋敷在他的后背。 慢慢地,顾永安咳得不那么厉害了,喘气也能均匀了。 “大少爷,你到底在忧心什么?”丁管家担忧地说:“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,完全可以跟二少爷一起商量……” 顾永安抬头,毫无情绪的目光定定地看住丁管家。 丁管家被看得头皮发麻,没有说完的话也不敢再继续了,只是反复地替他热敷肺部的位置。 终于,顾永安停止了咳嗽,但面色依然有些灰败。 丁管家重新倒来一杯水,顾永安喝下热热的白开水,气息总算恢复了正常。 他淡淡地说:“今天的事,不准告诉长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