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后面,他的语调越来越慢,大约是这番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。 曼沙华说:“好,那我们一起等。” 所幸的是,屋檐尚算结实,没有漏水。 曼沙华把顾长宁安置在一个靠墙的位置,把自己的手机翻出来,很快想起自己的手机在登机前已经没有了电。 她问顾长宁:“你手机在身上吗?” 顾长宁没有说话,曼沙华只能在顾长宁的身上摸索。终于在他的西装内袋摸出一部薄薄的手机。 她找到开锁键,按下去。 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的,毕竟雨这么大,也许手机早都被淋坏了。可是屏幕一下亮了起来,而且,没有上屏锁。 曼沙华顺利打开屏幕,发现只剩下两格电池了。她先尝试着打电话求救,但是这里没有任何信号。 有些沮丧。 如果是原生态公园,怎么能连信号都没有?难道,是因为雨太大,扰乱信号? 曼沙华没有沮丧太久,很快打起精神,利用手机的光亮,在屋里找到一些干燥的木柴,生起了火堆。 火光一亮,终于觉得冷到僵硬的身体有些回暖。 她认真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。屋子大约只有十个平方,除了几张小矮凳,和一张小桌子,再没有别的东西。 想到刚刚顾长宁解释的那些话,曼沙华猜测,这里也许是巡逻人员用来当作临时休息场所用的。 曼沙华只扫视了一眼屋里的环境,就收回目光。先替顾长宁把衣服脱掉,认真地检查他后背的伤口。 顾长宁今天穿了一件里衬,外加一件黑色西装。无论是衬衫还是西装,都是面料上层做工精良。可是两件衣服的后面全都裂开了很大一道口,顾长宁的后背有一条很大很深的伤口,此时仍然在流血不止。 这样的伤口,看起来像是被尖利的大石头所伤。 想到他刚刚还硬撑着不让自己昏迷,也许是怕她害怕,曼沙华眼睛有些热。 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刻。她利索地把自己的外套脱掉,又把外套里面的棉料里衣脱下来。不管怎么样,先替顾长宁把血止住了。 对于包扎伤口,曼沙华倒是有些经验。 小时候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,并不是她的亲戚,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跟她住在一起,并且由她妈妈抚养。那小伙伴脾气急躁喜欢打架,为此没少受伤。 由于打架的次数太多,惹得曼沙华的妈妈总生气。有时候不算太严重的,根本不敢让大人知道。包扎伤口的任务,就落在了小曼沙华的身上。 所以,她对于处理伤口倒有些经验。只是可惜这里没有消毒酒精,曼沙华只能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,就包了起来。 伤口一经包扎,扯痛了顾长宁的神经线,他缓缓睁开眼睛。 “顾少你醒了?醒了就不要再睡了。”曼沙华立即说:“我现在去替你把衣服烤干。你好好休息,但不能再睡觉。” 顾长宁说:“嗯。”他没有太多的力气,去说更多的话。 曼沙华站起来,脚步有些踉跄,几乎晕眩。 但她咬了咬牙,硬撑下来。 顾少是为了保护她才会受重伤,她这点难受算得了什么?一定要撑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