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沙华挣了挣,没能挣脱。 顾长宁的手握得这么用力,仿佛要把她印进他的生命里。 他说:“不要!大哥,你不要这样!我错了。” 声音这么脆弱,让人听了难过。 曼沙华反握住他的手,低低地说:“顾少,顾少快醒醒。” 可是顾长宁紧紧闭着眼睛,没有半点转醒迹象。他不停地摇头,额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冒出来,头发都湿透了。 曼沙华听到他喊那声“大哥”,心都软了。俯身抱住他,慢慢地拍打他后背,温柔地说:“顾少不要怕。只是梦,只是一个梦。假的,都是假的。” 顾长宁用双臂拥住她,才渐渐安静下来。 他的肩膀虽然仍在不停发抖,但至少已经安静下来,没有再不停地寻求原谅。 曼沙华松口气。 真想不到,顾少做了恶梦竟然也会像孩子一样,需要安慰和拍抚。 真像个小孩子。 转身就到了凌里三四点,大约是咖啡的效力散了些,曼沙华才觉得困意慢慢袭来。 她趴在床沿边上,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。 而她的右手,仍然抓住顾长宁的手,没有松开。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,顾长宁早都已经醒了,正半侧着身体,定定地看着她。 与她的视线对上,顾长宁突然有些狼狈,猛然把视线转开。 曼沙华朦朦胧胧地说:“早啊,顾少。” 顾长宁重新看向她,沙哑着声音说:“早,小野猫。” 曼沙华错愕地看着他。 顾长宁伸出手指刮刮她的鼻子,“睡个觉都不安分,在我怀里动来动去,比猫还野。不是小野猫是什么?” 难得一大早就说这么多话,看来顾少的心情不错。 曼沙华撇撇嘴,心道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哪个人,不但做恶梦还说梦话,说出来都丢脸。 “顾少,你昨天晚上做恶梦了。”曼沙华说:“到底是什么样的恶梦?怎么叫都不醒,肩膀都在发抖。” 顾长宁突然沉默下来,气氛变得很凝重。 过了半晌,顾长宁才缓缓地说:“沙沙,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。既然误会都已经解开,你可以选择离开我的身边。” 未了又加一句:“放心,你哥哥公司的问题,我仍然会替他想办法。” 曼沙华咬了咬唇,愣愣地问:“你是要赶我走吗?” “昨天我的心情很坏。”顾长宁说:“但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,如果你能认认真真地陪我一晚上,我就放你自由。” 曼沙华不语。 “你以为我是不讲道理的人,一直都在计划着离开城堡。这些我都知道。”顾长宁转身背对着她,不想看到她因为他这番话,脸上流露出来的哪怕只有丁点的喜悦表情。“我不喜欢勉强别人做她不喜欢做的事,所以我现在让你自己选择,要走还是留?” 曼沙华安安静静,还是不说话。 “但是,如果你选择离开”顾长宁的语气又开始拽起来,“那么从此以后,你永远都不可能再有机会,站在我的身旁。” 曼沙华承认,自从大哥被释放后,她原本是一直计划着要离开的。 可是经历过昨天晚上,她却生出一个念头:顾少其实本性不坏,他只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大男孩。 不知道该说什么,才能表达清楚她的心意,曼沙华干脆从后面环住了顾长宁的腰。 顾长宁一震,转身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