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什么?”顾长宁伸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擦试,“装成这样,不嫌累得慌吗?” 今天发生的事太突然太让人震惊,曼沙华已经顾不得什么自尊什么屈辱了,她抓住顾长宁停在她脸上的手,卑微而诚恳地说:“顾长宁你能不能信我一次,我真的不认识沈南城。你相信我,我留在你身上,真的只是为了哥哥的公司。” 原本,因为曼沙华一番温言软语,顾长宁冷硬的心已经有些微动摇。可是她后面的话却惹得他十分火大,不是滋味。 他转身,“到我房间来。” 曼沙华不知道他的心思如何,忐忑地跟着进了房间。 黑白风格的装饰时刻散着逼人气势,曼沙华无措地站在顾长宁面前,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,才能打动这个冷酷绝情的男人。 顾长宁盯着她看了一会,转身,倒了杯红酒。 经历过上百年的红色酒液,沉淀了岁月的雍容与魅力,散出迷人的酒香。 顾长宁靠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盛了酒的高脚杯,时不时摇晃一下。 红色的酒液于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荡出丝丝纏綿的涟漪。 黑白风格的沉静背景衬托着红酒与美男子,这一切,看起来就像一副养眼的美图。 但是曼沙华却不敢多看,生怕自己一个眼神都能惹恼他。 她从来没有试过,会用这么卑微的姿势,站在一个男人面前,低头请求。 骄傲如她,此刻心底是满满的悲愤与不甘,更多的却是无奈与绝望。 她可以想象到,如果哥哥的公司跨了,这个原本宁静幸福的家,会激起什么样的大浪石。 爸爸也许会被急出病来,子禾的复读,补考,更加会全都化为乌有。 “曼沙华,想让我相信你”顾长宁终于稍稍坐正了身体,开口道:“也不是不可能,但你要拿出让我信服的理由。” “我能有什么理由?”曼沙华一愣,“我的世界原本简单而宁静,是因为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乱七八糟的。我是被冤枉的一方,你却让我拿出理由,证明我是真的?” 这真的很没道理。 顾长宁说:“你只要告诉我,那一百万支票,你提来做什么?” 曼沙华一愣,咬着牙回忆起六年前发生过的事。 那是她连碰都不愿碰的阴暗往事,如今却要反复地回想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 “那年正好暴发金融危机,哥哥的公司都快撑不住了,又赶上我妈妈患重病,需要很多钱来治疗,所以……”曼沙华咬着唇说:“所以,我才会把你给我的支票提现了。” “嗯。”顾长宁淡淡地说了一个字,没有任何情绪,一口一口地喝着杯里的红酒。 这让曼沙华猜不透,他信没信她说的话。 长久的静默后,曼沙华忍不住问:“喂,你到底信不信?” 顾长宁突然把手中红酒杯狠狠一摔,“编这种理由的时候,你应该组织一下语言,至少把妈妈的重病渲染得动情一些。” 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,酒杯只是在地上滚了几圈,并没有摔碎。 但红酒洒了一地,洁白的毯子立即被红色的酒液染红了。 曼沙华低着头,眼里所见,都是触目惊心的鲜红色。